问:朱见济如果没有死的话,夺门之变还会不会发生?答:若太子朱见济安然在世,夺门之变绝无上演之理,历史车轮或将驶向截然不同的方向。正统十四年(1449年),明英宗朱祁镇在宦官王振撺掇下御驾亲征,结果土木堡一役惨败被俘,大明江山瞬间摇摇欲坠。幸得兵部左侍郎于谦力挽狂澜,一面调集四方兵马粮草入京布防,一面联合孙太后奏请郕王朱祁钰即位——这便是明代宗。朱祁钰登基后遥尊兄长为太上皇,却在北京保卫战击退瓦剌后,将归来的朱祁镇幽禁于南宫长达七年,连饭食都得从小洞塞入,锦衣卫日夜监视,堪称铁桶囚笼。

朱祁钰坐稳龙椅后,便急不可耐地改弦更张。孙太后早先立朱祁镇之子朱见深为太子,本意是保皇统归于长房;可朱祁钰岂肯拱手相让?他竟以金银贿赂朝臣,硬是在景泰三年(1452年)废了朱见深,改立亲子朱见济为储君。可惜天意弄人,次年朱见济便夭折了,明代宗自此绝嗣。景泰八年(1457年)冬,朱祁钰突染重疾卧床不起,朝野顿时陷入恐慌:太子早亡、后继无人,竟有流言要立襄王朱瞻墡长子为储!石亨、曹吉祥、徐有贞之流嗅到血腥味,趁夜撞开南宫大门,拥戴朱祁镇复辟,史称“夺门之变”。此等以武力篡位之举,恰似在刀尖上舔血——稍有不慎,便是万劫不复的谋逆大罪!
倘若朱见济未曾夭折,夺门之变根本无从谈起。试想:景泰年间太子健在,皇位传承已名正言顺,朱祁钰病榻缠绵时,百官只会静候新君登基,何来“人心惶惶”?石亨等人纵有野心,也断不敢轻举妄动。须知朱见济身为独子,又是法定储君,石亨若拥立其继位,自可凭“太子太师”身份稳坐托孤重臣之位;可若太子早亡,他眼见王文等人可能扶持襄王一系,才铤而走险押注朱祁镇。正如《明史》所载:“储副者,国之根本也”,太子存则国本固,太子亡则乱源生——此乃铁律!
退一万步说,纵使有人妄图发动夺门之变,也绝无合理可言。于谦当年力劝朱祁钰迎回朱祁镇时便断言:“天位已定,宁复有他”,此语道尽玄机:朱祁钰即位那刻起,君臣名分便如磐石难移。太上皇复辟?实与谋反无异!朱祁镇纵有九五之尊的过往,此时也早该安守臣节。夺门之变若强行为之,无异于撕毁祖宗法度,将大明拖入礼崩乐坏的深渊。皇权更迭岂是儿戏?一着不慎,满盘皆输;国本动摇,万民罹难——此中深意,后人当如履薄冰而警醒。
更关键的是,夺门之变在朱见济在世时根本难成气候。石亨手握皇城钥匙、统领禁军,本是维稳柱石;若太子健在,他必以辅佐新君为荣,何苦自毁前程?反观曹吉祥、徐有贞之流,离了石亨的武力支持,连南宫大门都撞不开!再者,孙太后纵有微词,百官纵曾反对废立,可太子名分既定,谁敢再掀波澜?史载景泰年间朝议虽有龃龉,却从未动摇国本根基——只因朱见济活着,便是最坚实的定海神针。
“千秋万岁名,寂寞身后事”,杜甫此句道尽帝王功业的虚妄。若朱见济多活十载,大明或可免此浩劫:朱祁镇安享太上清福,朱祁钰病榻托孤,石亨等人各安其位。夺门之变这场闹剧,本就根植于继承真空的致命裂隙;太子若存,裂隙自弥,何须刀兵相见?历史没有如果,却给我们留下永恒警示——国本不稳,则祸乱必生;储君既立,则社稷可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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