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婉儿是唐朝一代才女,贵为唐中宗昭容,权倾朝野数十载,却以才情盖世而非绝色之貌留名青史,史书不载其容颜,正因历史从不以貌取人,而重其经纬之才。

说起中国历史上的美人,夏有妹喜、商有妲己、周有褒姒,汉朝赵氏姐妹与李夫人更被诗家争相咏叹,留下“一笑倾人城,再笑倾人国”的绝唱。可偏偏这位上官婉儿,才名震动朝野,贵为皇妃,却连一句“美姿容”的记载都无。莫非她真是貌丑无盐?且慢!史家笔下无虚言,但史笔如铁,专录经纬之功,而非皮相之艳。婉儿虽非闭月羞花之姿,却定是清秀可人——其祖父上官仪便是明证。这位唐高宗朝的名臣,史载“仪状俊伟”,曾于上朝途中吟出“脉脉广川流,驱马历长洲。鹊飞山岳曙,蝉噪野风秋”的佳句,风姿潇洒令同僚称羡。家学渊源,基因岂会差了?再者,婉儿十三岁入宫,便得武则天亲授文书机要。女皇何等人物?连男宠张昌宗都选“面如莲花”的俊俏郎君,若婉儿真不堪入目,岂容她日日伴驾?更兼她后来受封唐中宗昭容——虽在嫔妃中位阶不高,但皇妃之选,向来“腹有诗书气自华”,清秀端庄足矣。最妙是那梅花妆的传说:婉儿因与张昌宗眉目传情,触怒武则天,被金刀划伤眉心,却灵机一动贴上花钿,反添风韵,竟引得宫娥民间争相效仿。若她真是丑女,这“新妆宜面下朱楼,深锁春光一院愁”(刘禹锡《和乐天春词》)的巧思,焉能传为美谈?可见其容颜,恰似春水初生,清丽有余而绝色不足。
史书不载婉儿容貌,绝非疏漏,实因才情与权柄已压过皮相。试想,她执掌宫中诏命近三十年,武则天称帝时是“巾帼宰相”,中宗复辟后更成宫廷实际女主,连皇子皇孙都需仰其鼻息。这般人物,谁敢妄评“美丑”?历史向来如此:权倾朝野者,史笔只录其谋略功过;倾国倾城者,诗家方醉心其一笑一颦。婉儿十四岁通晓政事,二十岁代拟诏书,文采斐然令武则天赞叹“此女吾不及也”;她主持文坛,品评天下诗作,开创“上官体”风靡一时。这般经纬之才,岂是“沉鱼落雁”四字可比?正如南怀瑾先生所言:“历史长河淘尽英雄,留下的从来是胸中丘壑,而非面上胭脂。”再看《资治通鉴》《旧唐书》,但凡记录皇妃,必详述家世德行,独对婉儿容貌缄口——正因她首先是政客、是才女,而非笼中雀鸟。权柄在手时,谁人敢以“色”论之?待她710年死于李隆基政变,史家更只字不提容颜,只道“婉儿劝阻中宗立韦后为帝,终致杀身”,此等气节,方是青史留名处。故而,非史书遗忘其貌,实是婉儿以才情筑起高台,令皮相黯然失色。后人诵其诗“叶下洞庭初,思君万里余”,方知才女风骨,远胜“云想衣裳花想容”的浮华。
今人常惑于“美人迟暮”,却忘了历史最警醒处:权势可倾朝,才情方永驻。上官婉儿墓志出土时,字字皆载其政绩文华,无一语及容貌——这恰是史家深意:当女子以才智立世,皮相便成了最无足轻重的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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