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死后,其妻黄月英数月内郁郁而终,子诸葛瞻三十余岁战死绵竹,蜀汉旋即覆灭——这并非天意弄人,而是历史长河中忠魂与亲情的悲壮交响。

诸位看官,提起诸葛亮,谁人不晓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的千古名相?后主刘禅尊他为“亚父”,蜀汉江山全赖他独木支撑。可当这位卧龙先生病逝五丈原时,他的妻儿又落得何等光景?咱们不妨拨开演义迷雾,以史为镜,细说端详。南怀瑾先生曾言:“读史如对明镜,照见人心冷暖。”今儿个就依着《明朝那些事》的闲话家常劲儿,聊聊这桩三国公案。
坊间总传黄月英“黑发黄皮,样貌丑陋”,说诸葛亮为攀荆州黄氏高枝才娶她。此说源头无非两处:一是黄承彦老丈人自称“吾家有丑女”,二是乡邻歌谣唱“莫作孔明择妇,正得阿承丑女”。殊不知古人谦辞如茶,越品越淡——哪有老丈人真夸女儿丑?黄家乃荆州望族,黄月英姨母正是荆州牧刘表之妻蔡氏,门第显赫,岂容“丑女”之说?再者,歌谣多是酸葡萄心理作祟。诸葛亮身高九尺(约一米八四),面如冠玉,乡里女子谁不倾心?黄月英这般高门闺秀捷足先登,旁人嚼舌根再自然不过。《三国志》虽未载黄月英容颜,但裴松之注引《襄阳记》明言她“才堪相配”,精于机关之术。试想,若真“丑”到遭人唾弃,如何能助诸葛亮造出木牛流马?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。”元稹此句道尽真情——诸葛夫妇四十三载无子,仍相敬如宾:黄月英埋首工坊研创器械,诸葛亮执掌国政兴复汉室,岂是“柏拉图式”四字可轻描淡写?
建兴十二年(公元234年),诸葛亮五十四岁病逝五丈原,诸葛瞻年方七岁(非原文所言八岁)。因军务倥偬,他未能携妻儿随行,终致生死两茫茫。刘禅岂敢怠慢功臣遗孤?《三国志·诸葛亮传》白纸黑字载:“瞻嗣爵,年十七,拜骑都尉。”后更擢升为尚书仆射、行都护、卫将军,掌管羽林军——可笑原文竟说封“益州牧”,实乃张冠李戴!益州牧乃州郡要职,诸葛瞻从未染指,倒是他儿子诸葛尚后来殉国,足见蜀汉对诸葛家的倚重。
然天意弄人。黄月英因丧夫之痛,数月内香消玉殒(《襄阳耆旧记》隐有“夫人哀毁”之载,虽无确年,然情理可通)。孤苦的诸葛瞻自幼失怙恃,刘禅虽令专人奉养,却难补亲情空缺。少年得志的他渐生骄矜,总觉“虎父无犬子”,忘却父亲《诫子书》中“非淡泊无以明志”的箴言。待景耀六年(公元263年),魏将邓艾偷渡阴平,诸葛瞻率军守绵竹。部将黄崇苦劝据险固守,他偏要效仿父亲“六出祁山”的英姿,执意出城决战。结果中伏大败,与子诸葛尚一同血染沙场。《华阳国志》痛惜道:“瞻虽智不足以扶危,勇不足以拒敌,而能外不负国,内不改父之志。”可悲的是,绵竹失守竟成蜀汉灭亡导火索——若诸葛亮尚在,何至此劫?
诸君且记:英雄家国两难全,非是诸葛薄情,实乃乱世悲歌!他临终《与兄瑾书》犹叹“瞻今已八岁,聪慧可爱,嫌其早成,恐不为重器耳”,字字泣血。倘若当年能稍减北伐之志,多陪妻儿灯下夜话,何至黄月英抱憾早逝、诸葛瞻少不更事?南怀瑾先生点破玄机:“忠臣孝子难两全,只因大义割小爱。”杜甫《蜀相》早有预言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这泪,何止为汉室倾颓?更为那五丈原秋风里,无人送终的孤魂,与绵竹城下,未及承欢的稚子。历史从无“如果”,唯留一声长叹:功业千秋易,团圆一瞬难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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