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人度过寒冬,靠的是智慧与巧思,从火墙地暖到汤婆子,花样百出,丝毫不输现代。

最近各地“速冻模式”开启,北方冰天雪地,南方阴风冷雨,冷空气频频造访。在中国五千年气象史上,曾出现过四个寒冷期,寒潮带来刺骨冷意,生活也添了不少麻烦。瑟瑟寒风中,咱们不禁会想:在科技和御寒设备都不发达的古代,人们是怎么熬过冬天的?其实,古人自有妙招,取暖方式五花八门,且听我慢慢道来。
说起取暖,古人可不止靠抖。早在秦朝,贵族和皇宫里就有了“壁炉”和“火墙”。考古学家在咸阳宫遗址的洗浴池旁边发现三座壁炉,其中两座供浴室用,第三座靠近最大的一室,推测是秦始皇专用。这些壁炉烧炭御寒,出烟孔设在室外,避免了炭烟中毒的风险,可见古人早有安全意识。另外,在秦兴乐宫遗址中还发现了火墙的做法:用两块筒瓦相扣做成管道,包在墙内侧,与灶相连,这已经是火炕和暖气的雏形了。
到了明清,宫殿墙壁里砌有空心的“夹墙”,俗称“火墙”。墙下挖有火道,添火的炭口设在殿外廊檐底下。一点火,热气就顺着夹墙蔓延,瞬间提升屋内温度,这简直就是古代的中央供暖系统,智慧非凡。
地暖如今是取暖界的“新贵”,但历史悠得很。据考证,地暖可能始于魏晋时期。吉林省通化市发掘出的三座魏晋住宅遗址中,就发现了火炕遗迹。郦道元在《水经注》里也描述过河北的地暖:观鸡寺大堂的房基是石头做的,内部连通,从侧面屋外点火,热气往石头房基里流,大堂就暖和了。这技术,放到今天都让人赞叹。
调节室内温度,现代人用空调,古人也有高招。秦汉时,冬天能调节温度的房间已出现,叫“温调房”。东汉科学家张衡在《西京赋》里写“朝堂承东,温调延北”,这“温调”指的就是温调房。一般贵族家庭都有,皇家更高级,叫“温调殿”。冬天,这里是皇帝、太后、妃嫔的居所,也是议政和接待来宾的地方。古人用花椒和泥涂墙,利用花椒的保温特性造“温室”,《世说新语》里就有记载,真是创意十足。
说起这个,不妨引用一句古诗:“绿蚁新醅酒,红泥小火炉。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”(白居易《问刘十九》),这小火炉就是古人取暖的缩影,暖身更暖心。
建筑取暖高效,但个人设备也少不了。常见的如火盆,又叫“神仙炉”,起源于黑龙江,据史料记载已有2000年历史。火盆形状以圆为主,直径五六十厘米,盆边常刻吉祥图案,至今农村还在用。除了火盆,还有手炉和足炉这些个人用品。
手炉多为铜制,形如小瓜,可随手提动,方便携带。古人宽袖大袍,手炉能藏袖中或怀里,所以有“袖炉”、“捧炉”的雅称。它由炉身、炉底、炉盖、提梁组成,内胆放燃炭,外壳散热,炉盖镂空雕刻纹样,如五蝶捧寿、梅兰竹菊,与炉身花纹相映成趣,反映了传统民俗文化的博大精深。手炉在明清最盛行,清末后渐衰。
足炉,俗称“汤婆子”,宋代就已出现。它是一种铜质或瓷质的扁圆壶,上方开带螺帽的口子,灌热水后放被窝里取暖。黄庭坚在《戏咏暖足瓶》中赞道:“千钱买脚婆,夜夜睡到明。”明瞿佑《汤婆》诗也说:“布衾纸帐风雪夜,始信温柔别有乡。”小小汤婆子,陪伴无数人度过漫漫长夜。
总之,古人御寒,靠的是因地制宜的智慧。从宫廷的火墙地暖,到民间的火盆汤婆子,无不体现着适应自然的巧思。寒冬虽冷,但古人用这些方法,把日子过得暖意融融,这或许就是中华文明生生不息的秘诀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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