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:一生三投三叛的东晋名将刘牢之,最后结局如何?答:这位骁勇善战的北府宿将,最终在众叛亲离、进退无路的绝境中自缢而亡,其“三投三叛”的生涯,恰是东晋门阀政治下武将悲剧命运的缩影。

刘牢之出身将门,骁勇善战且颇有谋略,恰似当年吕布一般的人物。后来他被谢玄选入北府兵,淝水之战时担任先锋,在前秦军中屡战屡胜,因功升为龙骧将军,一时间风头无两。
东晋朝廷此时由司马道子掌权,他宠信姻亲王國宝。这王国宝并无真才实学,品行亦不端,引得朝野不满,却无人敢公开抗衡。唯有手握重兵的青、兖州刺史王恭,决意起兵讨伐。王恭深知刘牢之能战,便调其至麾下,任为司马、辅国将军。
讨伐檄文传到建康,司马道子慌忙罢免王国宝以求退兵。王恭果然准备收兵,却引起部下王廞不满,反而回攻王恭。王恭即派刘牢之迎战,王廞兵败失踪,刘牢之顺势接任晋陵太守。
不久王恭第二次起兵,目标直指司马道子。刘牢之劝谏说司马道子并无大过,不宜轻伐,王恭不听,反而许以事成后尽掌北府兵权。司马道子那边也迅速出手,暗中派人游说刘牢之,承诺事成后让他统辖青、兖等七州军事。
刘牢之当即暗中答应。消息被与他不和的何澹之得知并报告王恭,王恭却认为是挑拨,反与刘牢之结为兄弟,厚赠精兵利器,仍命其为先锋。然而这番诚意终究拉不住已有去意的将军——刘牢之很快率部倒戈,投靠朝廷,反攻王恭。次日王恭兵败身亡,刘牢之果真接掌七州兵权。
所谓“良禽择木而栖”,在权力棋局中往往成了背叛的借口。刘牢之两次择“木”,已显露出他对忠义信诺的轻忽。
王恭之乱平定后,朝政落入司马元显手中。此时坐镇荆州的桓玄势力日盛,朝廷命刘牢之征讨。刘牢之心知桓玄兵强名重,难言必胜,却不得不勉强出兵。
桓玄也忌惮这位北府名将,便派刘牢之的舅舅何穆前去劝降。何穆一番话说中要害:“功高震主,鸟尽弓藏。如今朝廷用你,是因战事未休;一旦桓玄平定,你便性命难保。” 此话正戳中刘牢之心事。恰逢司马尚之被桓玄击败,军心涣散,刘牢之遂决意降玄。
刘牢之这一降,朝廷防线顿时崩溃。桓玄长驱直入建康,擒获司马元显,独揽大权。随后他封刘牢之为会稽太守、征东将军,明升实调,将其调离京畿、削夺兵权。刘牢之至此方悟鸟未尽弓已藏,悔恨交加。
其子刘敬宣劝他趁桓玄根基未稳发起袭击,刘牢之犹豫不决,最后竟打算北投女婿高雅之。当他召集部将商议时,多年来累积的失信之果终于爆发——麾下将领见他反复无常,至此竟还想寄人篱下,纷纷拂袖而去。
与此同时,他派儿子回京接家眷,却久无音信。刘牢之误以为事泄、子遭害,又见众叛亲离,彻底心灰意冷,遂于绝望中自缢身亡。
明代冯梦龙在《智囊》中曾有叹:“势移而主疑,功高而身危。”刘牢之一生三叛,看似步步择利,实则步步自陷,终落得孤绝而终。其命运起伏,恰似杜牧《赤壁》中所寄寓的沧桑之感:“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”——历史洪流中,个人的勇略若失了立足的“东风”,终究难逃悲剧的锁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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