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问朱允炆削藩成功,明朝将走向何方?答曰:或可延续宽仁之治,迎来另一番盛世景象。

朱允炆,明史上唯一下落成谜的皇帝。洪武三十一年即位之初,他便以雷霆之势推行新政。《国榷》载其治下“道化融洽,路不拾遗”,可见其志非小。他力行“省并州县,革冗员”,七月又诏“行宽政,赦有罪”,皆围绕一个“仁”字展开。这恰应了朱元璋临终所言:“吾治乱世,刑不得不重;汝治平世,刑自当轻。”仿佛老皇帝早已为孙儿铺就道路,只待施行。
昔年道家讲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,火候轻重皆须顺应天时。朱允炆之政,犹如文火慢炖,重在调和。若给他足够时日,未必不能成一番滋味。可惜历史似那吕洞宾掷剑化龙——剑光一闪便无踪无影,空留后人揣想“若这一剑劈实了,又当如何”?
有趣的是,夺了江山的朱棣,治国方略竟与建文有异曲同工之妙。他虽将建文新政尽数废除,却立仁厚的长子朱高炽为太子,令其监国理政。自己则专事征伐,恰似张三丰所言“无为而治”的另类诠释——皇帝在外辟土开疆,太子在内休养生息。
朱棣定下的“为治之道在宽猛适中”,与建文的宽仁理念实乃殊途同归。仿佛两条溪流,一自山间奔涌,一自谷底潜行,最终都汇入“以民为本”的大江。《道德经》云“天下莫柔弱于水,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”,治国何尝不是如此?刚猛如朱棣,亦知需以柔术辅之。
后世常议论建文欲复井田制之事,然考诸史册,实无明证。恰如八仙过海,传说虽多,真伪难辨。即便有此议,亦不过是朝堂上飘过的一缕清风,未成气候便消散了。
历史没有如果,但建文新政如一枚未及绽放的花苞,教人不禁想象:若削藩成功,明朝或许会早数十年迎来仁宣之治般的盛世。然天意弄人,终使建文之政化作《赤壁赋》中那一句“逝者如斯,而未尝往也”,空留余韵袅袅,任人评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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