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帝最爱的猫儿,恰恰是武则天最恐惧的动物,只因生肖相克的迷信作祟——武则天属鼠,猫儿正是她的命门。

唐高宗显庆年间(公元655年),武则天登临后位,对王皇后、萧淑妃等政敌痛下杀手。王皇后临刑时默然端坐,不失一国之母的体面;萧淑妃却咬牙切齿,厉声诅咒:“武氏狐媚,翻覆至此!我后为猫,使武氏为鼠,吾当扼其喉以报。”(《新唐书·卷七十六》)此语如针扎心窝——武则天生于唐高祖武德七年(公元624年,甲申年),生肖恰是老鼠。在笃信天命的唐代宫廷,猫鼠相克的宿命论令她胆寒,当即颁下禁令:宫中永绝猫踪。这看似荒诞的忌讳,实则是权力者对诅咒的深度恐惧,历史的警钟在此敲响:再强悍的帝王,也难逃心魔噬咬。
时光流转到明朝嘉靖朝(1522-1566年),第十一位皇帝朱厚熜却与武则天南辕北辙。他沉溺奇珍异兽,谄媚之徒竞献白鹿、白鹤,尤以两只御猫“雪眉”“狮猫”为心头至宝。自嘉靖十八年(1539年)方士陶仲文受封“神仙高士”起,皇帝竟二十载深居西苑,猫儿成了他唯一的“朝臣”。更荒唐的是,他效仿春秋卫懿公养鹤旧事,亲封雪眉为“虬龙”,猫儿出行时仪仗煊赫,俨然“猫大夫”临朝。待虬龙病逝,嘉靖帝茶饭不思,亲题“虬龙墓”碑立于万岁山;狮猫驾鹤西去时,更命人打造金棺厚葬,百官奉旨作祭文——侍读学士袁神一句“化狮为虎”马屁拍得响亮,转眼擢升礼部尚书,世人讥讽其为“青词宰相”。玩物至此,朝纲早已崩坏,严嵩趁机窃弄威福,大明江山风雨飘摇。
两朝帝王,一畏猫一宠猫,看似偶然,实则照见人性深渊。武则天因生肖忌猫,是迷信枷锁的囚徒;嘉靖帝以猫为政,是权力膨胀的癫狂。杜牧早有洞见:“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”(《阿房宫赋》)猫鼠相争的千年轮回里,藏着最朴素的治国铁律:上位者若将私欲凌驾于社稷,纵有金棺厚葬的虚荣,终难逃历史审判。所幸嘉靖帝未如卫懿公般身死国灭,明朝续传隆庆、万历等五帝,但严嵩专权埋下的祸根,已为晚明崩解埋下伏笔。权力如猫,温顺时可抚慰人心,失控时必扼住咽喉——此理古今一辙,岂止猫鼠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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