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上,宋仁宗确在明道二年(1033年)被郭皇后误扇耳光,此事非但未得宽宥,反成废后导火索,郭氏被逐出宫后暴毙,仁宗追悔终生。

话说宋仁宗亲政伊始,那隆冬时节的宫闱,竟上演了一出“天子挨耳光”的奇闻。明道二年(1033年),郭皇后——这位天圣二年(1024年)由刘太后强塞给十三岁少年皇帝的“娃娃皇后”——因尚美人当面讥讽,怒而挥掌。不料仁宗上前劝阻,郭氏收势不及,尖长指甲划过龙颈,两道血痕赫然在目。满殿宫人瞠目结舌:内斗撕扯本是常事,可天子劝架反遭掌掴,实乃千年未有之荒唐!这一耳光看似偶然,却狠狠撕开了深宫温情的面纱——后妃无仪,天子蒙羞,哪还有半分“母仪天下”的体统?
细究根源,郭氏实为刘太后垂帘时埋下的“政治棋子”。她祖父郭崇虽官至平卢军节度使,但年幼入宫后仗着太后撑腰,处处压制嫔妃。待仁宗亲政,早对这位“中宫之主”心生厌弃,转宠尚美人、杨美人。偏那尚美人屡在御前诋毁皇后,仁宗竟纵容不制,终酿此祸。须知《宋史》明载:“后无过,不可废”,可家事一旦沾上权谋,便再难回头。
仁宗未在后宫私了,反将家丑抬上朝堂,其中深意不言自明。帝王心术,向来以小见大:一记耳光恰是“去刘化”的天赐良机。 刘太后尸骨未寒,她提拔的吕夷简、阎文应等人早已揣摩圣意。原来太后薨逝后,仁宗曾与吕夷简密议罢黜“附太后者”,郭皇后无意听闻,讥他“夷简独不附太后邪?但多机巧、善应变耳”(《宋史·吕夷简传》)。此语如针扎中仁宗软肋,吕夷简虽一度罢相,复职后却借宦官阎文应得知真相,恨郭氏入骨。故而朝议时,吕阎二人率先力主废后,将闺阁争风升格为“皇后失仪,国体有亏”。
然公道自在人心。孔道辅、范仲淹等十余名谏官伏阙长跪,高呼“后无过,不可废”,史载“声震殿庭”。可仁宗心意已决:郭氏既是刘太后强加的“眼中钉”,废后便是亲政的立威之举。明道二年冬,郭皇后终被褫夺凤冠,迁居瑶华宫。讽刺的是,仁宗转头沉迷尚、杨二美人,竟至“君王从此不早朝”。杨太后忧心社稷,强令逐出二美,仁宗表面遵旨,暗地仍行“金屋藏娇”旧事,活脱脱复刻其父宋真宗宠刘娥的旧影。
景祐二年(1035年),废后郭氏染疾,仁宗遣阎文应携御医探视,未几竟暴毙芳龄二十三。宫闱内外哗然,皆疑阎文应或吕夷简下毒——只因仁宗渐生悔意,密谋召郭氏回宫重立。郭氏却傲骨铮铮,要求“百官见证,复位为后”,拒做暗室旧欢。而吕夷简之流深恐秋后算账,遂有“鸩杀”之说。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虽未明载凶手,但“暴卒”二字已昭示深宫凶险。仁宗终迎曹氏为新后,却再难觅旧情,常于夜深人静时长叹:“朕负郭家矣!”
恰如李商隐穿越时空的悲鸣: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。”一记耳光掀翻的何止凤冠?实乃帝王在情义与权谋间的永恒困局——龙袍加身日,人性已成祭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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