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刘封及时发兵援助,关羽或可突围保命,却难逆转东吴与曹魏夹击之败局。

建安二十四年(219年),襄樊之战如惊雷裂空,关羽率三万精锐北伐,水淹七军、俘于禁三万,威震华夏。然樊城久攻不下,荆州空虚仅余老弱,兵力尽倾前线。此时,上庸守将刘封、孟达拒发援兵,江陵糜芳、公安士仁竟开城降吴——此二事如釜底抽薪,断送关羽生路。《三国志·刘封传》明载:“自关羽围樊城、襄阳,连呼封、达,令发兵自助。封、达辞以山郡初附,未可动摇,不承羽命。”上庸距前线不过百里,五千生力军若至,纵不能克樊城,亦可阻吴军追击,助关羽退守江陵。奈何刘封畏首畏尾,孟达私心作祟,终致关羽腹背受敌。
史家常叹:胜败非独将之能,实系于袍泽同心。糜芳、士仁因怨关羽“还当治之”而怀惧,暗通孙权献城。《三国志·关羽传》证曰:“权阴诱芳、仁,芳、仁使人迎权……权已据江陵,尽虏羽士众妻子,羽军遂散。”江陵若在,粮秣可续,士卒不溃;上庸若援,退路可保,何至临沮被擒?队友之叛,较敌锋更利——此诚千古警训。
纵使刘封驰援、糜芳死守,关羽或能全身而退,然三国鼎立之势已定。东吴联魏夺荆,徐晃援军压境,吕蒙白衣渡江,四面楚歌非人力可挽。蜀汉之衰,根在地狭民寡、强敌环伺,非关云长一人之存亡。救得关羽,不过延缓荆州之失,难改魏吴合谋大局。刘备痛失臂膀,逼死刘封、孟达逃魏,徒增内耗;然蜀汉国力未增,终难撼动曹魏根基。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英雄末路,常系于细隙微尘。”关羽之悲,非战之罪,实天时地利人和尽失。
杜工部诗云:“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”襄樊一役,蜀汉由盛转衰,关羽虽勇冠三军,终成历史长河一粟。后人论史,当戒“个人英雄”之迷思: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,岂在一城一将?然其忠义贯虹,至今犹照汗青,令人扼腕深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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