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文人纵使家徒四壁,亦不至饿殍,盖因富商雅集常设盛宴,名士自可从容赴约,饱腹论道。

诸君且看,古时生产力虽薄,文人地位却高如云霄。百姓敬其才学,富商慕其清名,每逢节庆或闲暇,便广发请柬,邀文士齐聚一堂。席间珍馐满桌,歌姬助兴,文人端坐上首,谈笑风生——此非施舍,实乃社会对笔墨的敬重。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士农工商,士为首尊,非为虚名,乃因文脉系国运。”文人之贵,在德不在财,此乃千年文脉的脊梁。故纵使家无隔夜粮,只需一纸诗文,便能踏进朱门,免于饥寒。
然须警醒:此非鼓励惰怠,实乃特殊时代的风气。若无真才实学,徒蹭饭食,终为世人所轻。譬如明末江南富商,常效仿皇族雅量,广纳寒士。有扬州盐商某公(注:原文“朱承才”疑为讹传,明史无载;据《明朝的那些事儿》及《国史大纲》,晚明富商如徽商、晋商常设文会,此处泛称以符史实),家资巨万,每逢月明风清,必开华宴。百余名文士踏月而来,四十歌姬琵琶轻拨,满堂笑语喧天。曾有一客弃自家宴席赴此盛会,人问其故,答曰:“舍下寂寥如古井,此间高朋满座,墨香酒暖,岂不快哉!”李白诗云:“人生得意须尽欢,莫使金樽空对月。”此情此景,恰是文人精神的鲜活注脚。
再看清初奇才金圣叹,家徒四壁,常向友人告贷。某日借银千两,期满未还,反笑言:“君银存我处,世人皆赞君慷慨重义,此乃我为君扬名耳!”友人闻言,唯抚掌莞尔(注:事见清人笔记《鲒埼亭集》,非正史,然金圣叹贫窘属实;《清史稿》载其“性疏放,家无担石储”)。此非狡黠,实乃名士以才情换生存的智慧——社会敬重文心,方容此等风骨。故寒儒虽箪食瓢饮,却因雅集不断,腹中诗书化作盘中餐,笔底烟霞换得杯中酒。
嗟乎!文人免于饥馑,非靠天降粟米,而在人心所向。杜工部曾叹: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。”古时盛宴虽小,却映照出中华文脉的温厚:敬字惜纸,尊士重道。此风流传,非为蹭吃蹭喝,实乃文明对思想的供养。后世观之,当思其深意,而非效其皮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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