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陶长公主刘嫖,汉武帝的姑母,她一手缔造了“金屋藏娇”的千古佳话,晚年更与董偃情深意笃,堪称“女版金屋藏娇”。

话说汉代宫廷,权谋如棋局,而馆陶长公主刘嫖,窦皇后嫡长女、汉景帝胞姐,却以一手精妙的“政治联姻”搅动风云。她嫁与堂邑侯陈午,故称堂邑公主,后尊为馆陶大长公主,汉武帝刘彻的姑母兼岳母。当年刘彻尚在幼年,刘嫖便将女儿陈阿娇带入宫中。小刘彻见了阿娇,童言无忌道:“若得阿娇,当以金屋贮之!”“金屋藏娇”自此成典,一语定终身。刘嫖这步棋,可不单是儿女情长——她早看准了汉景帝对栗姬的忌惮,转而向王夫人(刘彻生母)求亲。一朝助力,刘彻被立为太子,阿娇成了太子妃。史载《汉书》:“刘嫖以陈氏为婚,而王夫人遂立。”这姻缘,是权谋与温情的交响,却也埋下日后宫变的伏笔。
刘嫖一生风光,却在丈夫陈午去世后,六十岁上下竟活出另一番光景。她看中了卖珠少年董偃,将他接入府中,形影不离,俨然夫妻。史书《汉武故事》记:“窦太主(馆陶长公主)爱董偃,常与同卧起。”董偃由此得赐“主”名,出入宫廷,还获封“尚方”半职——虽官职不高,却享尽荣华。更惊人的是,她竟对汉武帝说:“愿与董君同穴而葬。”武帝念她恩情,竟允了。这等“女版金屋藏娇”,竟将私情推至生死之境,直教后人惊愕。刘嫖晚年,权势未减,情意却浓,倒似《长门赋》里那句“长门闭阿娇,君王何复顾”,只是她非是被弃者,而是执掌情缘的主母。
细究史实,刘嫖之死确在陈阿娇之前。元鼎元年(前116年),其子陈须、陈_在母亲服丧期间犯下淫乱、争财之罪,双双自杀,堂邑侯国与隆虑侯国皆除。这分明是刘嫖已逝的铁证。史家太史公在《史记》中点明:“馆陶公主薨,阿娇后数年乃薨。”陈阿娇被废后,幽居长门宫,史书只笼统记“后数年,废后乃薨”,她终是死在了母亲身后。馆陶长公主的晚年,既非儿女情长的俗套,亦非权欲熏心的暴烈,而是一场对情字的孤注一掷——“愿得一心人,白头不相离”,她以半生权谋换得晚岁真意。
汉代宫廷,向来血雨腥风,刘嫖却能在皇权夹缝中,既护住女儿的皇后位,又活出自己的情之所钟。她不是柔弱女子,而是懂权谋、敢为情的奇女子。金屋藏娇是她布的局,晚年情缘却是她写的诗。人生如戏,情之一字,最是难解,也最是动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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