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问华夏五千年谁首开亡国先河?夏桀之名必如惊雷贯耳!这位被钉在暴君耻辱柱第一位的君主,用五十二年时间书写了一部"时日曷丧,予及汝偕亡"的血泪史诗。

话说夏桀本名姒癸,"桀"这个谥号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制——凶暴如虎,残虐似狼。当他踩着父亲姒发的棺材板登上王位时,诸侯离心离德,百姓怨声载道,夏朝基业已是风雨飘摇。
这位爷倒好,非但不思治国安邦,反而变本加厉地穷奢极欲。为博美人妺喜一笑,他竟举全国之力征伐有施国(约公元前1600年)。待抢得这位"倾国倾城"的尤物回朝,更在斟鄩(今河南偃师)大兴土木,建起酒池肉林的享乐天堂。
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痛斥:"桀不务德而武伤百姓,百姓弗堪。"当时民间流传的民谣,恰似一柄刺向暴君的利剑——"是日何时丧?予及汝皆亡!"百姓宁与这轮"太阳"同归于尽,可见民怨沸腾到何等程度!
有趣的是,历史长河中总有些逆流而上的声音。孔子高徒子贡早看不过眼:"纣之不善,不如是之甚也。"(《论语·子张》)清朝考据大家李慈铭更直言:"纣之恶,较后世暴君十不及一。"连现代伟人也曾为纣王鸣不平:"把纣王看作坏人是错误的,其实他做了不少好事。"
翻翻《尚书》就会发现,周武王伐纣的檄文《牧誓》里罗列的罪状不过六条:近女色、喜淫声、不敬鬼神、荒国政、耽饮酒、害忠臣。比起后世暴君的斑斑劣迹,这些罪名倒显得有点"小儿科"了。
更值得玩味的是,纣王真正的致命伤在于触动了贵族奶酪——他提拔奴隶为官,削减诸侯封地,这等改革举措在《国史大纲》中被钱穆先生称为"早熟的集权尝试"。当他把比干"剖心"以验七窍时,剖开的何尝不是顽固守旧的士族心脏?
待到牧野之战(公元前1046年)的尘埃落定,"周公恐惧流言日"(白居易《放言》)的舆论反扑便汹涌而至。周人将商人的酗酒陋习放大成"酒池肉林",把祭祀占卜扭曲为"不敬鬼神",连妲己都被妖魔化成狐狸精转世。历史由胜利者书写,诚哉斯言!
当我们拨开三千年的历史迷雾,或许该学学王安石的那份清醒:"糟粕所传非粹美,丹青难写是精神"(《读史》)。暴君的标签背后,藏着的是改革者的孤勇,更是成王败寇的史笔如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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