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禅两娶张飞之女而避关羽之亲,实为政治权衡、家世考量与性格因素交织下的必然选择,非关情爱,乃存亡之道也。

世人常惑:刘禅为何两娶张飞之女,独不纳关羽之媛?此中关节,首在关羽那睥睨天下的傲骨。想当年,孙权遣使为子求娶关羽之女,本欲缔结秦晋之好,共御强敌。谁料关二爷须发戟张,一句“吾虎女安肯嫁犬子乎”掷地有声,不仅将孙权父子比作“犬”,更将东吴的颜面踩于脚下。此语载于《三国志》裴注,史实凿凿。刘备与诸葛亮深知关羽刚而自矜,若强以帝子之尊迎娶其女,恐非佳偶,反添掣肘。南怀瑾先生尝言:“人情世故,贵在知进退。关羽之傲,虽显忠义,于家国大事,却常成障眼之碍。” 婚姻乃政治之延伸,刘禅择妇,焉能不虑此等“虎威”难驯?
再探张飞家世,其门第之厚,远非关羽可比。张飞出身涿郡富户,起兵即倾囊相助刘备,根基扎实。更关键者,其妻夏侯氏,乃曹操族弟夏侯渊之侄女。此段姻缘,史载于《三国志·张飞传》,确凿无疑。刘备、诸葛亮为刘禅择配,目光如炬,早已算透这层“曹魏血脉”的妙用。刘禅登基时(公元223年),魏帝乃曹丕;蜀亡时(公元263年),魏帝为曹奂。论辈分,夏侯氏与曹丕同辈,其女(即张飞之女、刘禅之后)与曹叡同辈,而曹奂辈分更低。如此一来,刘禅与魏帝竟攀上“远亲”。蜀汉倾覆之际,刘禅得以保全性命,安享洛阳,此“姻亲之利”或为暗助之一环。诚如《国史大纲》所析:“乱世存亡,非独兵戈,亦在人情脉络之勾连。” 一纸婚约,竟成乱世存续之暗线,何其微妙!
反观关羽,麦城败亡(公元220年),其子关兴虽存,但关氏一族已远离蜀汉权力中枢。在“世官世禄”之世,男丁凋零意味着家族政治资源的枯竭。联姻关羽之女,于刘禅稳固皇权、制衡朝局,实无裨益。此消彼长,张飞之女自是更优之选。
至于性情之说,亦有道理。史载关羽之女关银屏(民间称谓),“自幼习武,巾帼不让须眉”,后随诸葛亮南征,颇有建树。刘禅性宽缓,恐难驾驭这等“女中豪杰”。而张飞二女,史书虽未详述其貌,然以其母夏侯氏出身名门、张飞家资丰厚推之,应具大家闺秀之仪范。李清照诗云: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。” 关氏父女堪称人杰鬼雄,然于后宫,帝王或更需“温柔乡是英雄冢”之慰藉。王维亦有诗:“红豆生南国,春来发几枝?愿君多采撷,此物最相思。” 政治联姻如红豆,表面温情,内里却系着家国相思之重。
综上,刘禅两娶张飞之女,非关个人好恶,实乃刘备、诸葛亮深谋远虑之策。避关羽之傲,取张飞之富;借夏侯之亲,固刘禅之命;虑性情之合,稳后宫之基。桩桩件件,皆为蜀汉存续计。白居易叹曰:“在天愿作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。” 此诗虽言情爱,却道破联姻之本质——非为比翼连理,实为比翼连枝下那盘根错节的家国天下。刘禅之婚,不过是这盘大棋中,一颗看似平常,实则关乎生死的落子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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