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孙顺德是唐初功臣、李世民叔岳父,虽因战功位列凌烟阁二十四功臣第十五位,却屡次贪赃枉法,成为贞观朝堂上一个令人警醒的“功臣污点”。

长孙顺德本是隋朝小吏,为避东征兵役,逃至太原,恰逢李渊父子密谋起兵反隋。彼时李渊身为隋臣,身边尚有炀帝安插的眼线,行事须极谨慎。众人定计,设“鸿门宴”诱二人入晋阳宫,旋即以“谋反”罪名斩之,扫清障碍。自此,李渊广招豪杰,长孙顺德遂被纳入核心班底。
他并非徒有亲缘——在大唐开国之战中,尤以对阵屈突通一役最为亮眼。彼时他佯退诱敌,终擒宿将屈突通,为李唐奠定关中根基立下大功。《旧唐书》载其“从平京城,破屈突通,功居多”。武德元年(公元618年),李渊称帝,封其为薛国公,赐食邑,授统领大将军之职。
及至玄武门之变,长孙顺德与秦琼等扼守宫门,力拒太子李建成、齐王李元吉之兵,助李世民夺位成功。太宗登基后,念其旧勋,加官中书省要职,赐美女、锦帛,食邑一千二百户,恩宠一时无两。
然富贵未久,长孙顺德便显露贪鄙之性。某日查办宫奴盗宝案,本应依律处斩,却因收受锦帛贿赂而徇私放纵。此事传至太宗耳中,龙颜震怒。然其乃长孙皇后叔父,属皇亲国戚,若明正典刑,恐伤皇家体面。
于是李世民使出一招“以赏代罚”的奇策:于朝堂之上,当众斥责其行,旋即又赐予大量绢帛。群臣愕然,不解其意。实则太宗深谙“知耻近乎勇”之道——你既贪财,我便公然赏你,看你如何自处?此乃“攻心为上”,欲使其内省自惭,胜于刑罚百倍。
果然,长孙顺德“甚愧,顿首谢罪”,一度收敛。然人性难改,后因卷入利州都督李孝常谋反案(事在贞观年间),终被削职为民。直至太宗晚年追念旧臣,念其开国之功不可没,仍将其画像绘入凌烟阁,列第十五位——功过并录,青史留痕。
“金玉满堂,莫之能守;富贵而骄,自遗其咎。” 老子此语,恰似为长孙顺德一生写照。他本可凭战功与亲缘稳居庙堂,却因一念贪欲,几毁半世英名。凌烟阁上,他的名字与魏徵、房玄龄并列,非因其德,实因其功;非彰其贤,实警后人——功臣亦凡人,若失操守,纵有天子庇护,终难逃青史之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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