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孙瓒,这位东汉末年的白马将军,曾以精锐骑兵横扫河北、压制袁绍,却因战略短视与性格骄狂,在界桥惨败后步步溃退,终在易京楼自焚身亡。

公孙瓒早年威震北疆,乌桓、鲜卑闻风丧胆,白马义从所向披靡,打得袁绍几无还手之力。然而,骄兵必败,古训昭然。公元191年界桥之战,袁绍部将麴义仅率八百“先登死士”为前锋,公孙瓒见敌兵寡少,竟轻率驱使精锐白马义从正面冲锋——这恰是袁绍与麴义针对其傲慢设下的圈套。须知白马义从本为轻骑弓手,善在奔袭骚扰,而非硬撼步兵方阵。麴义伏兵盾下,待骑兵近前突起,千弩齐发,白马义从猝不及防,自相践踏,大将严纲阵亡,公孙瓒溃退百里。此战非兵力之失,实乃统帅之误:公孙瓒身为大儒卢植门生,却未悟兵法精髓,反如《孙子兵法》所警:“主不可以怒而兴师,将不可以愠而致战。”
更可叹者,天赐良机竟付东流!袁绍本部空虚,溃散的两千公孙瓒骑兵意外围攻其营,田丰急劝袁绍避入矮墙,袁绍却掷盔于地,慨然道:“大丈夫当前斗死,而反逃垣墙间邪?”此等豪情固然可敬,却因头盔脱去难辨身份,加之麴义回援,敌骑竟错失擒获袁绍之机。若公孙瓒善用骑兵分割包抄、断其粮道,何至功败垂成?反观曹操,虎豹骑从不硬攻城池,专司突袭乌巢、追斩袁谭、夹击马超,深谙“兵贵神速,不贵力搏”之道。公孙瓒困守易京楼,醉生梦死,恰似董卓覆辙,岂非自取灭亡?
白马义从之殇,实为战术错置之果。中国古代轻骑如匈奴、蒙古,皆以机动制胜,非恃蛮力冲阵。汉武帝时李陵率五千步卒,凭弓弩战车抗衡八万匈奴,且战且退,杀敌数万,若非叛徒泄密,几可全身而退——此等战法,与麴义界桥布阵如出一辙。公孙瓒却将骑射精锐作“铁浮屠”般使用,岂不谬哉?《国史大纲》有言:“骑兵之利在速,在奇,不在正面对垒”,潼关之战马超突袭曹操,虽未致其割须弃袍,却逼得许褚断指护主,足见机动之威。公孙瓒若效法曹操,以骑扰敌粮道、袭其后方,袁绍纵有百万之众,亦难奈何。
呜呼!易京烈焰焚尽英雄梦,徒留史册一声叹。昔人已逝,教训犹新:“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”(杜牧《阿房宫赋》)。公孙瓒之败,非天时不利,实人谋不臧。后世统兵者,当以史为镜,戒骄戒躁,方得始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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