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:歃血为盟是古人以血祭神明、立誓约之重典,其本质是对天道法则的敬畏。

三国鼎立之始,十八路诸侯结盟讨董,史书载袁绍为盟主,孙坚为先锋。然史笔不载盟誓细节,唯演义中绘声绘色描述诸侯以牛马之血涂面,此等场景令人遐想。实则,这种以血立誓的仪式,早在商周之际已成定制。
《礼记·曲礼》有载:“诸侯相会曰‘会’,杀牲歃血曰‘盟’。”此制非独为诸侯所用,商汤伐桀、周武伐纣皆以盟誓为先。正如《左传》所言:“信,国之宝也,民之所庇也。”(《左传·僖公二十五年》)
据《汉书·王莽传》记载,王莽篡位前曾以“血盟”收买诸侯。彼时戎右执牛耳,司盟者宣誓于北辰之下,诸人以血涂唇,将盟书与牲畜共埋。此等仪式,实为将誓言刻入天地之间,使日月星辰皆为其证。
盟誓之仪,大体分为五步:
一、载书之仪
盟主执牛耳,辅以戎右取血。若遇天子,则小国主盟;若诸侯相盟,则大国执牛耳。此制如《周礼》所言:“王执牛耳,诸侯执羊耳。”
二、宣誓之辞
戎右手执玉敦,内盛牲血与桃制扫帚,遍告诸人:“此盟若违,神明不可欺!”此情此景,令人想起吕洞宾在终南山结盟时,曾以剑锋刻誓于石,谓“一诺千金,违者天诛地灭”。
三、盟誓之辞
司盟者登坛北向,宣读盟誓之辞。此辞既告诸人,亦告山川日月。此情此景,恰似张三丰创太极拳时,以血为墨,在太极图上书“阴阳相济,虚实相生”八字。
四、歃血之仪
戎右手执玉敦,逐人蘸血涂唇。此仪分二:有天子在者,按爵位序;无天子者,按实力序。此制如《周易》所言:“君子以思患而豫防之。”
五、藏誓之仪
誓辞既毕,牲畜与盟书共埋于土穴。此制如《诗经》所言:“投我以木桃,报之以琼瑶。”(《诗经·卫风》)
牲畜多为牛马,因其象征阳刚。牛可耕田,马可征战,此等珍物用于盟誓,实为对誓言的郑重承诺。
此等盟誓之仪,虽为古人所用,然其精神至今犹存。正如道家所言:“人无信不立。”今日之盟,虽无血誓,然其重诺之心,当如古人歃血之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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