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人皆道天启昏聩,却不知木屑纷飞处暗藏帝王心术——朱由校以"昏"为盾,以魏阉为矛,实为大明皇权与文官集团的一场生死博弈。

明自英宗土木之变后,国势如断崖倾颓。纵有孝宗"弘治中兴"这般缝补,也抵不住"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"的顽疾。皇室内帑空虚,而江南士绅"富甲海内却逋税千万",海瑞之清竟成异类,岂非怪哉?崇祯跪求百官捐饷被当乞丐,闯王入京却抄出七千万两白银,恰如《国史大纲》所叹:"明之亡,实亡于士大夫之自私!"
天启帝冷眼观此困局:文官们党争时剑拔弩张,护利时却铁板一块。东林书院"风声雨声读书声"背后,是天启三年(1623年)把持六部要职的庞然大物。当"红丸案"、"移宫案"演成党争工具时,皇帝深知——这天下早不是朱家的,而是士大夫的棋盘。
朱由校遂以刨刀为烟幕,召九千岁登台。世人只见魏忠贤建生祠、诛东林,却不知天启五年(1625年)辽东告急时,正是阉党催缴商税、矿税充作辽饷。史载"魏阉征榷之利,岁得二百余万",养活了袁崇焕的关宁铁骑,成就天启六年(1626年)宁远大捷。恰似《明史》暗喻:"忠贤非贤,然能行天子不能行之事。"
那魏阉果真是权倾天下?观其天启七年(1627年)被崇祯朝夕铲除,便知不过帝王手中刀。较之唐末宦官废立君主,忠贤连"家奴"二字都当得勉强。其真正作用,恰如朱由校刨出的榫卯——卡死东林党把持的财政命脉,接驳皇权与钱粮。
然士族岂是愚氓?当天启七年八月西苑泛舟风波乍起,史载"上与二阉泛舟,风起舟覆",落水后的"灵露饮"便透着蹊跷。进药者霍维华本属阉党,却在崇祯清洗中不降反升。更吊诡的是,当年"红丸案"闹得沸反盈天,天启之死却波澜不惊——这汪湖水,沉的不只是帝王,还有真相。
待崇祯扫净阉党,东林独大时,"国库空乏如洗,边军衣不蔽体"之景再现。新帝吊死煤山前那句"诸臣误我",恰为兄长的木偶戏写下血色注脚。故曰:天启非昏,乃以非常之法搏命于倾厦,惜乎天不假年。当木匠放下凿刀时,大明最后的榫头,已然崩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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