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弓箭威力有多大?箭簇入骨,痛彻心扉——中箭之痛,远非枪伤可比。

今人观古战,常叹科技悬殊。现代火器千里之外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,而古人交锋,唯赖刀枪剑戟。诸般兵刃中,弓箭实为百兵之首。纵有凌波微步之灵巧,独孤九剑之精妙,遇箭雨倾盆,终成刺猬。然有论者云:箭矢射程有限,若非淬毒或中要害,杀伤不及枪弹——此真书生之见也!
枪弹之威,在于洞穿。其速若奔雷,入体则透,弹片残留尚可手术取之。然箭伤之酷烈,观其形制便知:箭镞经千锤百炼,锋刃含霜,更致命者在于倒刺森然如钩。《武备志》载其状:“箭入则倒钩锁肌,出则撕肉裂肤”。昔年关云长刮骨疗毒,正因箭镞带脊嵌骨,华佗亦叹:“此患非剖肌见骨不可除!”
更兼古时疗伤之术简陋,创口溃烂十有八九。纵使逃过死劫,亦如辛弃疾词中所叹“了却君王天下事,赢得生前身后名。可怜白发生!”——多少猛将终成箭创缠身之病夫。明军《利器图考》所列诸箭,尤以三型为甚:
带脊两翼箭:倒刺如狼牙,中者非刮骨不能活; 飞虻箭:镞如蜂刺,破甲穿革若现代弹头; 木羽箭:箭杆藏刃,折杆则刃留体内,阴毒无比。
《天工开物》记箭力:“良弓百步贯重甲,强弩二百步毙奔马。”史载李广射石没羽,黄忠箭穿盔缨,皆见其威。然真正令人胆寒者,在箭创延绵之痛。明代兵书《阵纪》直言:“中箭者创溃而毙十之七,刮骨生还十之一。”较之枪弹瞬死,箭伤如毒蛇啮骨,慢噬性命。恰似《吴子》警世:“射不能中,中不能拔,拔不能愈,此三不能者,兵之大患也。”
故曰箭威非止于射程,更在创而不毙,痛彻骨髓。观今鉴古,乃知《史记》所载“射石没羽”非虚言,更解稼轩词“马作的卢飞快,弓如霹雳弦惊”字字惊心——那霹雳弦惊处,是多少英魂彻夜哀嚎的噬骨之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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