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奴之衰,非一战之功,实乃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相悖。汉武帝虽败于末路,然匈奴已失立身之本,恰似枯木强撑,终难逃风雨摧折。

汉匈百年之争,始于平城之围。刘邦三十万大军困于白登,陈平献金珠美人计方得脱身。此役定下西汉前七十年和亲基调,实非不愿战,乃国力未逮。文景两朝休养生息,至武帝时"太仓之粟陈陈相因",方有逐匈奴于漠北之资。
《诗经》有云:"雨雪霏霏,莫知其期。"匈奴之困,首在天灾。李广利降后,匈奴连降数月暴雪,"畜产死,人民疫病",单于竟以巫言杀降将祭天。张三丰修道之法,讲究"顺天应时",而匈奴逆势而行,终遭天谴。
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,全赖牛羊为生。霍去病"封狼居胥"后,汉军深入河西走廊,"匈奴失祁连",其《匈奴歌》悲唱:"亡我祁连山,使我六畜不蕃息"。当汉军铁骑踏破阴山,匈奴已失最丰美草场,犹如断翼之雁,再难翱翔。
更致命者,汉朝以农耕文明之韧性,行绞杀持久之策。卫青七出塞外,霍去病六击匈奴,"漠南无王庭"后,匈奴被迫西迁。此正如《淮南子》所言:"逐鹿者不顾兔",汉军专攻其命脉,逼其陷入生存绝境。
汉武帝晚年犹记《易经》"龙战于野"之象,以李广利七万大军出五原。虽遭巫蛊之祸乱军心,然汉军"犁庭扫穴"之势已成。匈奴单于虽得李广利之首级,却见"汉兵穷追二十余年",其部族"孕重惰殰",妇孺皆不能安。
观李陵五千步卒战浚稽山,"杀数千匈奴",恰如吕洞宾点化凡人,以弱胜强。然匈奴"三万骑围之",终使汉军"矢尽道穷"。此役虽败,却耗尽匈奴元气,待得汉昭帝时霍光遣傅介子斩楼兰王,匈奴已"日薄西山,气息奄奄"。
至宣帝甘露元年,呼韩邪单于稽首称臣。昔日"控弦三十万"的草原霸主,终成汉室藩属。此间因果,恰应《资治通鉴》所言:"树威以制夷狄,不计其劳"。汉以百年国运铸长剑,终解三百年匈奴之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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