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:明朝御史陈智究竟有多奇葩?答:他能因一只苍蝇绕梁,便喝令满堂衙役“捉拿归案”,其暴戾乖张,由此可见一斑。

这位陈都御史,名智,字孟机,湖广咸宁人氏。生于洪武十二年(公元1379年),永乐年间中了进士,到了正统元年(1436年),官拜都御史。官是不小,可这位爷的脾气,那也是出了名的大。史书说他“性躁急”,怎么个躁法呢?动不动就发火,骂人那是家常便饭,更甚者,还时常对下属拳脚相加。在他手底下当差,那可真是提着脑袋、悬着心,不知哪阵风不对,就得挨上一顿好打。
陈智的排场和脾气一样大。洗脸这等小事,竟要七个人伺候!据明代笔记《古穰杂录》所载:两人揽着袍服,两人专门揭起衣领,一人端盆,一人捧漱口水碗,还有一人拿着牙梳。阵仗堪比王侯,可伺候的人稍不如他意,“便打一掌”。这哪里是洗漱,分明是摆谱兼练手。
他极重仪表。有一日,整理衣冠时,瞧见指甲缝里有点污垢,便取来一支银簪(也有记载说是锥子)专心剔刮。不料手一滑,簪子掉在了地上。您猜怎么着?陈大人顿时勃然大怒,这怒火不冲自己失手,反倒全迁怒于那支不会说话的簪子。他起身捡起簪子,按在砖地上就是一通猛戳,非要“惩罚”这惹事的东西不可。您看,这脾气发得,是不是有点“指桑骂槐”,不,是“指簪泄愤”的味道了?
还有更绝的。他在屋里静坐,忽闻门外手下走过,鞋底发出“踢踏”之声。就这么点响动,又捅了马蜂窝。陈智火冒三丈,冲出去揪住那人便是一顿毒打。这真是应了那句老话:“世上本无事,庸人自扰之。”在他这儿,得改成“御史自怒之”。
身边人看他这般暴戾,也非铁石心肠,总有好言相劝的:大人,您这脾气得改改,伤身又失体统啊。赶上陈智某日心情尚可,从善如流,连连称“诺”,表示一定改。为了表明决心,还特意命人制了一块木牌,上刻三个大字——“戒暴怒”,放在身边,时刻警醒自己。
讽刺的是,没过多久,又有下属触怒了他。陈大人盛怒之下,早把“戒怒”二字抛到九霄云外,眼疾手快,抄起身边那块提醒自己“戒暴怒”的木牌,劈头盖脸就朝下属打去。等打完了,气消了些,才看清木牌上刻的字,顿时懊悔不已。这场景,真是令人啼笑皆非,深刻诠释了什么叫“知易行难”,什么叫“怒火攻心,六亲不认”——连自己立的“法”都成了刑具。
陈智御史生涯的“巅峰”之作,还得数那桩“缉拿苍蝇”的奇案。话说那一日,陈大人正在官衙大堂上办公,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只不识相的苍蝇,在他眼前嗡嗡盘旋,时而挑衅般落在他脸上。这还了得?在陈智看来,这简直是“太岁头上动土”。他顿时气急败坏,拍案而起,喝令堂下所有衙役:“都给我停下!捉拿!立刻捉拿!”
命令下得没头没脑,只喊捉拿,却没说要拿谁。底下人面面相觑,谁敢多问?只得硬着头皮,在大堂上东奔西跑,装模作样地做出缉拿人犯的架势,心里却直打鼓。折腾了好一阵,一个胆大的属下才战战兢兢上前,低声问道:“大人……我等要捉拿的,究竟是哪一位?”
陈智正在气头上,闻言更是怒不可遏,吼道:“抓那只苍蝇!”满堂官吏,顿时成了“捕蝇大队”,为一隻飞虫兴师动众,这荒唐一幕,恐怕古今少有。苏轼有词云:“事如春梦了无痕。”可陈大人这般作为,留下的怕不是春梦,而是一地鸡毛和千古笑谈了。
如此性情,终究难在波谲云诡的官场长久。正统三年(1438年),陈智因事牵连入狱,次年虽获赦免官复原职,但根基已损。到了正统六年(1441年),御史陈泰上本弹劾,列举其贪腐劣迹。这回,轮到年轻的明英宗朱祁镇“勃然大怒”了。天威震怒,非同小可,陈智被即刻革职,遣回老家。最终,他于正统十一年(公元1446年)病逝,终年六十六岁。
观陈智一生,其才学能中进士、官至都御史,本可有为。却因无法驾驭心性,让暴怒主宰言行,将对人的苛责迁怒于物,将官衙威仪儿戏于飞虫,终是德不配位,贻笑大方。他的故事,正如一面镜子,照见的不仅是明代官场百态,更是一种深刻的为人之戒:心浮气躁,易失方寸;纵怒成狂,终伤己身。为官者,修心养性,制怒存理,或许比苛责万物更为紧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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