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王开出的十五城换玉价码,实为一场精心设计的政治讹诈!

话说那楚人卞和,在荆山脚下发现块璞玉,先献给楚厉王,再呈楚武王,却因玉工不识货,反被砍了双脚(《韩非子·和氏》载:"楚人和氏得玉璞于楚山中")。待到楚文王即位,卞和抱玉痛哭于荆山,文王命人剖玉,果得稀世珍宝,遂名"和氏璧"。这宝玉流转至赵国的过程更有意思——要么是楚威王宴饮时丢失,被赵国宦官重金购得;要么是楚国为联姻赵国,将璧作聘礼送出。无论哪种途径,都印证了古人那句"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"的警语。
秦昭襄王张口就要用十五座城池换玉,表面豪横,内里却藏着算计。试想:若真等价,当年楚王怎会轻易丢失?赵国又怎会仅作聘礼收下?明眼人都知这价码虚得很,正如《盐铁论》所言:"美玉珊瑚,出于昆山;珠玑犀象,出于桂林,此距汉万里",再稀罕的宝物也难抵战略要地。秦王此举,分明是效仿张仪"商於六百里"的空城计,给赵国下套呢!
赵惠文王接到换城要求时,心里跟明镜似的:给璧怕竹篮打水一场空,不给又怕落下话柄。此时蔺相如挺身而出,带着"城入赵而璧留秦;城不入,臣请完璧归赵"的承诺入秦(《史记·廉颇蔺相如列传》原文)。在章台宫里,秦王摩挲着玉璧啧啧称奇,对割城之事却装聋作哑。蔺相如何等机敏?谎称璧有瑕疵要指认,夺回玉璧便背靠铜柱怒喝:"大王若想强夺,臣头与璧俱碎于柱!"
这一出"玉石俱焚"的戏码,逼得秦王假意应允斋戒五日。蔺相如却连夜派人抄小道送璧回赵,自己留下对秦王摊牌:"秦自穆公以来二十余君,未尝有坚明约束者(《史记》原话),臣怕您赖账,已送璧归赵啦!"被戳穿心思的秦昭襄王,竟只能苦笑放人。为何?只因公元前283年时,秦国正与楚国缠斗(《战国策》载秦楚蓝田之战),此时与赵彻底翻脸实非良策——这便解释了三十年后嬴政灭六国时,为何先取韩(前230)后攻赵(前228)的战略次序。
说到底,和氏璧不过是乱世中的一枚棋子。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用价值,恰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讽:"鼎铛玉石,金块珠砾,弃掷逦迤"。秦王开的天价,本质是借玉璧试赵国底线,蔺相如的"完璧归赵",实为以命为注的政治豪赌。千年烟云散尽,唯留太史公那句箴言在青史回响:"知死必勇,非死者难也,处死者难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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