匈奴西迁如何间接摧毁罗马帝国?这段横跨欧亚的复仇之旅,始于汉朝铁骑的驱逐,终于哥特人的复仇。

东汉初年,匈奴裂为南北两部。南匈奴归顺汉廷,北匈奴却如草原上的孤狼,屡犯边境。汉明帝永平十六年(公元73年),窦固率汉家儿郎出酒泉塞,《后汉书》载其"追至蒲类海,取伊吾卢地",天山脚下首次飘起汉家旌旗。待到汉和帝永元元年(公元89年),窦宪、耿秉领铁骑出朔方,《资治通鉴》记"斩名王以下万三千级",燕然山就此勒石记功。短短三年后,耿夔的金微山(今阿尔泰山)之战,彻底将北匈奴逐出漠北。恰如霍去病当年豪言:"匈奴未灭,何以家为!"
西逃的匈奴人如草原风暴席卷欧亚。约公元360年,顿河畔的阿兰国率先尝到复仇之刃,国王头颅成为匈奴祭旗的牺牲。待到"上帝之鞭"阿提拉掌权(公元445年),东罗马史家普利斯库斯笔下记载:"他的目光所及,皆成焦土"。公元447年,君士坦丁堡在铁蹄下颤抖,东罗马被迫签订城下之盟——一次性赔付黄金6000镑,岁贡暴涨三倍至2100镑。当阿提拉将目光转向西罗马,诗人笔下"黑云压城城欲摧"的末日图景,竟成现实预兆。
公元451年沙隆战役,十五万具尸体铺满卡塔劳尼亚平原。西哥特王狄奥多里克战死沙场,阿提拉虽退兵莱茵河,却如受伤的猛虎蛰伏待机。次年他卷土重来,翻越阿尔卑斯山直插意大利心脏,重镇阿奎莱亚化为废墟,罗马城危在旦夕。若非军中突发瘟疫,加上东罗马援军将至,西罗马恐怕提前百年覆灭。但致命伤已留下——哥特人借匈奴压力涌入帝国,恰如堤坝蚁穴,最终冲垮千年基业。诚如《左传》所警:"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"。
历史的吊诡在于:汉朝北逐匈奴的雷霆之击,竟在三百余年后化作击垮罗马的蝴蝶风暴。当阿提拉在多瑙河畔举起"上帝之鞭",他或许不知,鞭柄上铭刻的正是卫霍铁骑的赫赫战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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