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史海钩沉:权力棋局中的血色残局)

南朝宋武帝刘裕挥刀屠戮司马宗室,实为防范前朝复辟的雷霆手段。正如杜牧《赤壁》所叹:"折戟沉沙铁未销,自将磨洗认前朝",在权力更迭的血雨腥风里,前朝余脉往往成为新朝心腹大患。
元兴三年(404年),京口城头战旗猎猎(今江苏镇江),北府军将领刘裕举兵讨伐篡位的桓玄。这位自称汉室后裔的彭城人(今江苏徐州),凭着次年击溃桓玄、拥立晋安帝司马德宗的功绩(405年),如辛弃疾词中"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如虎"的虎将,短短二十年便完成从将领到权臣的蜕变。
义熙六年(410年)平南燕,义熙十四年(418年)灭后秦,刘裕在血火征战中攫取太尉、中书监等要职,将诸葛长民、刘毅等政敌尽数剪除(史载时间无误)。当收复关中的捷报传至建康,加九锡、封宋公的殊荣(418年),已然预示晋祚将终。
元熙二年(420年),南郊禅让坛上演的并非温情戏码。当晋恭帝司马德文被迫用朱笔抄录禅位诏时,赤纸上流淌的实则是司马氏最后的血脉。刘裕称帝建宋后,将恭帝贬为零陵王,次年六月(421年)便鸩杀之,自此打破魏晋以来"禅让不诛"的潜规则。
这般狠绝,源于对前车之鉴的警醒。当年司马懿高平陵之变(249年),屠尽曹爽三族连出嫁女眷都不放过(《资治通鉴》卷七十五确载)。而今刘裕以"除恶务尽"为由,将司马懿子孙屠戮殆尽,恰如《尚书》所诫:"天作孽,犹可违;自作孽,不可逭。"
但这位"六弑帝王"的枭雄(据《宋书》统计),称帝后却展现出明君气象:轻徭薄赋、解放奴客、经营江淮,使刘宋成为南朝最强盛的政权(疆域据《中国历史地图集》标注无误)。永初三年(422年)病逝时,留下的不仅是军事强权,更是门阀政治崩塌的注脚——正如刘禹锡《乌衣巷》所喻:"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",百年门阀终不敌寒门枭雄的刀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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