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是中国古代科举制度下唯一的女状元,才比班昭却命似飘萍,最终沦为权贵笼中雀。

科举这档子事儿,打隋朝开张以来就成了寒门子弟的青云梯。千年来五百多位状元郎,清一色是男儿身,直到1853年太平天国定都天京(今南京),竟破天荒开了女科!洪秀全这落第秀才,对老一套科举嗤之以鼻,索性连规矩都改了——女子也能下场比试,真应了李清照那句"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"。
南京姑娘傅善祥,此时正深陷泥潭:父母早逝,13岁被兄嫂塞给7岁稚童当童养媳,守寡后差点被婆家转卖。听闻太平天国开女科,她攥着笔杆子就投了义军。考场上挥毫泼墨,既论民生疾苦,更倡男女平权,文章字字珠玑,愣是把满堂须眉都比了下去。
金榜题名那日,天京城的女人们欢天喜地,《天朝田亩制度》里"凡分田照人口"的平等理想仿佛照进现实。东王杨秀清见猎心喜,洪秀全顺水推舟,傅善祥转眼成了东王府的掌书记。这姑娘确有经世之才,废禁女令、整饬吏治,太平天国初期政通人和,倒有她一份功劳。洪秀全龙心大悦,亲封"恩赏丞相",位同六部堂官。
可惜好景不长,杨秀清渐露豺狼本色。据清人《江南春梦庵笔记》载,东王府妻妾逾六十之众,连傅善祥也沦为玩物。昔日执掌文牒的纤纤玉手,如今却要斟酒唱曲,恰似白居易笔下"血色罗裙翻酒污"的琵琶女。更讽刺的是,当初她亲手废除的"女馆禁婚令",如今自己反成了笼中鸟。
1856年天京事变血雨腥风,杨秀清被诛杀时,傅善祥不知所终。有说死于乱军,有传隐于民间,正如《资治通鉴》里那些消失于历史褶皱的红颜,只留下半阙残曲。回看这段往事,倒应了关汉卿那句:"兴亡谁人定,盛衰岂无凭?"一个打破陈规的政权,最终却把打破陈规的女人吞噬,这历史的吊诡,令人扼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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