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汉何以立国即显颓势?西汉埋祸根也! 且听我细细道来这王朝根基里的蚁穴。

话说汉高祖刘邦入关中时,一句“杀人者死,伤人及盗抵罪”的约法三章,犹如春风化雨,抚慰了战乱中的民心。他与乡贤共治,休养生息,终成霸业。至文景之世,无为而治更让天下仓廪丰实,路不拾遗。然而盛极而衰,汉武帝“罢黜百家,独尊儒术”的霹雳手段,却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——地方豪强借势而起,如野草蔓生,渐成燎原之势。
秦扫六合,汉承一统,中央集权如铁桶般箍住九州。朝廷将宗族势力打散,让自耕农小家庭成为帝国基石,赋税劳役直达闾阎。但“物之不齐,物之情也”(《孟子》),小农经济终难敌大势。当良田沃土需要精耕细作,当灾荒之年需要抱团取暖,以血缘为纽带的豪族便显出优势。他们吞并田产,荫庇佃户,终成“武断乡曲”的土皇帝,把朝廷命官架空成泥塑木偶。
文景之治的太平景象下,暗流早已涌动。汉武帝嗅到危机,一面派酷吏如张汤辈挥起屠刀,一面设十三州刺史监察四方。最狠一招当属《迁茂陵令》——“世世徙吏二千石、高訾富人及豪桀并兼之家于诸陵”(《汉书》)。这招“釜底抽薪”虽暂压豪强气焰,却难挡历史洪流。至汉元帝罢徙陵之策,恰如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叹:“族秦者,秦也,非天下也”——西汉的掘墓人,正是它自己培育的豪强巨室。
豪强坐大后,土地兼并如癌蔓延。失地农民或为奴婢,或成流寇,长安城头飘着的已是末世烽烟。王莽篡汉看似偶然,实则是社会矛盾的总爆发。这位儒生皇帝登基后,面对烂摊子,竟想用古经里的方子治今病——王田制与私属令就此横空出世。
王莽的“私属”妙招颇有玄机:他不学汉武帝硬碰硬,而是把奴婢身份升级为“私属”。此名目源自西汉旧制,却暗藏机锋——国家强制放免所有奴婢为私属,主人虽保留监督权,却再不能买卖人口。更绝的是,他把这剂药和王田制捆绑使用,深谙“贫无立锥”与“身似飘蓬”实乃一体两面(《盐铁论》)。
可惜这剂猛药下得太急。王田制欲效法《周礼》井田,将天下土地收归国有重新分配,却触动了豪强命根。私属令本欲温水煮蛙,却烧干了釜底之水。豪强贵胄阳奉阴违,绿林赤眉揭竿而起,最终王莽的头颅成了新朝改革的祭品。光武中兴时,刘秀面对同样的豪强困局,也只能妥协收场。于是东汉自开国便跛足而行,恰如《后汉书》所言:“患生于所忽,祸发于细微”——西汉埋下的祸根,终究在二百年后轰然倾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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