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也!宋朝深宫里的妃子,不仅能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”,还能在宫外别院居住,甚至上演一出“繁台街邂逅状元郎”的佳话。

提起古代女子,诸位看官脑海中想必立刻浮现出“三从四德”、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”的刻板印象,仿佛她们终其一生都被困在深深庭院之内,婚姻大事全凭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”。这印象倒也不算全错,但主要适用于明清两代,彼时程朱理学大行其道,礼教森严如铁桶一般。然而,且慢!若将时光倒流至风气更为开明的宋朝,您便会发现,深宫之中的妃嫔们,生活可远非想象中那般禁锢。
话说北宋仁宗年间,有兄弟二人并称“二宋”,兄宋庠,弟宋祁,皆才高八斗。天圣二年,兄弟同登进士榜,弟弟宋祁本为状元,兄长宋庠位列第十。但当时的太后(一说章献明肃刘皇后)认为“弟不可先兄”,遂将状元之位给了哥哥宋庠,弟弟宋祁则位列第十(注:原文第七名有误,据《宋史》等记载应为第十)。从此,世人称兄为“大宋”,弟为“小宋”。
一日,小宋祁宴罢归府,行至繁台街,恰逢皇家车队经过。小宋避让一旁,忽闻车帘内一声轻唤:“小宋!”抬头望去,只见一宫嫔(注:原文称妃子,但宋代嫔妃等级森严,此处更可能是低级嫔御或宫女)嫣然一笑,惊鸿一瞥,心头小鹿乱撞。原来,宋代沿袭唐风,部分嫔妃可居于宫外别院,非如后世明清般必须禁锢于紫禁城内。这一笑,便笑出一段千古风流。
小宋情难自禁,挥毫填词一首《鹧鸪天》:“画毂雕鞍狭路逢。一声肠断绣帘中。身无彩凤双飞翼,心有灵犀一点通。金作屋,玉为笼。车如流水马游龙。刘郎已恨蓬山远,更隔蓬山几万重。”此词情深意切,更妙化用李商隐“身无彩凤”、“心有灵犀”之典,道尽相思之苦与咫尺天涯之憾。词成,竟火遍汴京城,连宋仁宗都听闻了。
仁宗好奇,召集群臣询问:“当日何人呼‘小宋’?”那位宫嫔倒也磊落,坦然承认。令人意想不到的是,仁宗非但未降罪,反而召小宋上殿,指着那位宫嫔笑言:“蓬山不远矣!”(注:原文“蓬莱山”应为“蓬山”,源自李商隐诗)遂成人之美,将这位宫嫔赐予宋祁为妻。一段由街头偶遇、词作传情、帝王赐婚缔结的良缘,就此成为汴京佳话(注:原文“假话”应为“佳话”之误)。
此事虽小,却如一面镜子,映照出宋代社会风气的开放程度。彼时于男女情事,虽有礼法,却未至明清般严苛窒息。若此等事发生在礼教森严的明清,莫说赐婚,当事男女恐有性命之虞。小宋之幸,在于他遇上了那位勇敢的宫嫔,更遇上了宋仁宗这样一位通达宽厚的帝王。诚如东坡居士所言:“天涯何处无芳草”,但在不同的时代土壤中,芳草能否自由生长,却全赖那“东风”是否和煦了。宋代,尤其是北宋中期以前,正是这样一个封建礼教尚未完全禁锢人心的时代,才容得下这般浪漫与风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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