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说重点:古代的铜镜经过特殊工艺处理,成像清晰度堪比现代玻璃镜,只是千年氧化让今人误以为昏黄模糊。

看官您细品,《木兰辞》里那句“对镜贴花黄”,若铜镜真如电视剧里那般模糊如雾里看花,花木兰如何能看清鬓角的花黄贴得是否精致?这误会可深了去!今人见博物馆里绿锈斑驳的铜镜,或影视剧中那昏黄朦胧的倒影,便道古人终日对着一团混沌梳妆——实则大谬。
且看唐代铜镜出土时,镜面玄黑如墨,光可鉴人。李太白吟“高堂明镜悲白发”,若镜中连白发都照不分明,这“悲”从何来?杜牧更有“自悲临晓镜,谁与惜流年”之叹,镜中容颜若模糊不清,又怎会惹出如许愁绪?恰如《淮南子》所记:“粉以玄锡,摩以白旎,鬓眉微豪可得察之。”古人磨镜之技,竟能令眉毛毫发纤毫毕现!
今人误解根源有二:一则千年时光作祟,土沁氧化使镜面蒙尘;二则世人多见铜镜纹饰面,误将雕花底板当作镜面。须知铜镜初成时,匠人需将锡铅合金熔为“玄锡”,以白毡反复打磨,方得明镜。《天工开物》载其工序之繁,不亚于良将铸剑。
铸镜之法,先以铜锡铅三金合铸,《考工记》称“金锡半谓之鉴燧之剂”。浇铸脱模后,镜面初如雾中花,此时便需“粉玄锡,摩白旎”——将汞锡混合物涂于镜面,以兽皮羊毛打磨七日,直至人影清晰如水中映月。此道工序凶险异常,汞毒侵体,故磨镜匠人多未老先衰,真可谓“一寸明镜一寸命”。
宋人周密《癸辛杂识》记市井有“磨镜局”,专为豪富之家养护铜镜。恰似今人保养名表,古人亦需定期为铜镜“续命”。明代《五子登科镜》出土时,因密封完好,镜面竟仍能照见人影,可见当年工艺之精。
白居易《新磨镜》诗云:“衰容常需栉,垢面不劳磨。”道出铜镜经年使用后的黯淡宿命。然东瀛正仓院所藏唐代海兽葡萄镜,因存于密闭唐柜,至今仍光可鉴人,恰是古代铜镜真实风貌的活化石。
所以啊,莫道古人镜中看花。若将新磨铜镜置于烛下,怕是要惊得美人叹:“不知明镜里,何处得秋霜”——连鬓角白发都照得根根分明,这愁绪可比照模糊镜子真切多了!铜镜昏黄之说,实乃时光给今人设的千年迷局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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