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千多年前的饭桌上,黍稷稻麦菽五谷飘香,一餐一饭皆是历史的注脚。

身为后人,咱们对古人的生活总带着几分好奇。史书里多是王侯将相的征伐故事,寻常百姓的柴米油盐反倒成了稀罕物。好在还有《诗经》《孟子》这些典籍,像时光的碎片,拼凑出春秋战国百姓的饭桌图景。
中原大地上,气候水土不同,种的主食也各异。稷(小米)耐寒抗旱,被尊为"五谷之长";黍(黄米)也是北方主力,《诗经》里那句"彼黍离离,彼稷之苗",说的就是田间最常见的风景。稻米喜暖,多在南方生长;麻子(古称苴)榨油充饥;麦子在黄河长江流域扎根,《左传》记载周郑交恶时,郑国军队就曾"取温之麦";豆类(古称菽)更是备受推崇,《墨子》直言"菽粟多而民足乎食",孟子更把"菽粟如水火"当作治世标准。
百姓处理粮食的法子透着智慧:最寻常的是煮粥做饭;行军打仗则用"炒"——谷物炒熟装壶,这便是"箪食壶浆"的由来;还能用石磨碾粉做饼,《太平御览》里"石碢轹谷曰碾"说的就是这手艺。一粥一饭,皆是生存的智慧。
寻常人家的荤腥多来自家养的牛、猪、羊、鸡、狗,南方水乡则添了鱼鳖蚌蛤。《孟子》那句"斧斤以时入山林",表面说伐木,实则透露山泽向百姓开放,狩猎补充肉食也是常态。
烹肉之法不外三种:煮羹、烧烤、制酱。若论精致,当属"西周八珍"——贵族宴席上的顶级配置。比如"炮豚":小猪塞枣裹泥炙烤,再油炸水煮三日方成;"捣珍"取五种野兽里脊捶打调味;"肝臀"用狗肝裹脂烧烤。这些繁复工艺,白居易《观刈麦》里"今我何功德,曾不事农桑"的感叹早道破真相——此等珍馐绝非"七月流火,九月授衣"的庶民所能企及。
吴王僚因贪嘴"炙鱼"命丧专诸鱼肠剑,楚成王临死索要熊掌不得,贵族对肉食的痴迷可见一斑。百姓的愤懑在《诗经·伐檀》中迸发:"不稼不穑,胡取禾三百廛兮?不狩不猎,胡瞻尔庭有县貆兮?"杜甫"朱门酒肉臭"的控诉,早在先秦已埋下伏笔。
至于果蔬饮品,虽逢乱世却不匮乏。酒是当之无愧的餐桌主角,屈原《招魂》里"瑶浆蜜勺,实羽觞些"的奢华,与白居易"绿蚁新醅酒"的质朴,共同勾勒出那个时代的烟火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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