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论长平之战的真正胜利者,当属九十年前已伏案变法的商鞅。

公元前260年的长平血战,常被后世归功于战神白起的奇谋。太史公笔下,赵括纸上谈兵断送四十万性命,廉颇老将遭弃用,似乎将帅更迭便是胜负关键。然则兵戈之事,岂是沙场一隅可定乾坤?且容我拨开硝烟,为诸君细说端倪。
遥想当年,廉颇在大粮山筑起巍巍粮仓,芦席牛皮裹着漫天黄沙充作米粮,此等"积沙成山"的障眼法,恰似杜工部诗云"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"——只不过赵军是连"臭肉"都稀缺。赵国北地苦寒,推行农商并举之策,平日尚可,战时却成致命软肋。当秦军如黑云压城,赵孝成王换下善守的廉颇,实非中反间计这般简单,实是粮仓见底的锥心之痛啊!
反观关中大地,自秦孝公前356年用商君变法,"奖励耕战""废井田开阡陌"如春雨润土。九十六载积累,终成"秦富十倍天下"(《史记·货殖列传》)的盛况。白起坑杀赵卒四十万的背后,是关中粮车昼夜不绝于道。恰如管子所言"仓廪实而知礼节",战场上的礼节,便是以粟米为戈矛。
当赵括率军突围时,秦营灶烟袅袅升腾,赵营却已断炊三日。这般场景,倒应了杜牧论阿房之名句:"灭六国者六国也,非秦也"。赵之败亡,早在历代君王忽视农耕时便埋下祸根。纵使赵括熟读兵书,终难为无米之炊;即便白起神机妙算,若无商君变法夯实根基,怕也只能望赵兴叹。
故曰:长平之战的决胜者,非是阵前挥剑的白起,而是九十年前在竹简上刻下"僇力本业,耕织致粟帛多者复其身"(《史记·商君列传》)的商君。战国烽火终将熄,唯仓廪丰盈者得天下,此乃千古不易之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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