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卿可自取!」——这四字妙答,道尽了明孝宗朱佑樘对一夫一妻的坚守,也撕开了古代文官干涉皇室私生活的荒诞面具。

翻开《明史》,但见成化、弘治两朝父子,竟都是情种。父亲朱见深独宠万贵妃,儿子朱佑樘更是创下帝王史上一项纪录——终其一生只与张皇后同寝,后宫再无妃嫔。这般专情,倒应了元稹那句「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」。
据《明孝宗实录》记载,弘治十八年间,大臣们先后上疏47次劝谏纳妃。最尖锐的当属弘治八年(1495年)御史徐铺的奏章:「皇储单薄,如孤悬之卵。乞选良家女充后宫,此宗社大计也。」
这些文官们当真忧心国本?且看他们平日的做派:管皇帝衣冠是否端正,管同僚奏疏字迹工整与否,甚至管宫人走路先迈哪只脚。正如《万历野获编》所讽:「以清流自居者,实则以干涉为能事。」
某日早朝,群臣正商议南方水患,忽有御史出列高呼:「陛下春秋鼎盛,而嗣息不蕃,宜博选淑女!」满殿愕然。这场景,倒似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讥:「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;后人哀之而不鉴之,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。」
弘治帝的反应堪称绝妙——他既未如祖父朱祁镇般杖责言官,也不似后代嘉靖帝那般睚眦必报,只轻飘飘掷下一句:「卿可自取!」四字如刀,既堵住悠悠之口,又暗讽文官们「严于律人,宽于待己」的双标嘴脸。
细究这段公案,背后藏着明代文官集团的权力焦虑。他们表面忧心皇嗣,实则是恐惧皇权真空导致的政治动荡。正如《国史大纲》所指:「明臣以道统自任,遂渐以统摄治统。」可惜这番算计,在痴情皇帝面前碰了软钉子。
历史总是耐人寻味——那些喊着「为江山社稷」的劝谏,往往掺杂私心;而看似「不顾大局」的坚守,反倒成就一段传奇。弘治帝用一生践行了《诗经》那句「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」,这比任何雄辩都更有力地回应了那些「纳妃劝进表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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