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志玄为何错过建功良机?答曰:为将者过慎则失机也!

贞观八年十月二日,段志玄率多国联军突袭吐谷浑,如天兵骤降高原。吐谷浑溃不成军,唐军乘胜追击八百里,兵锋直指青海湖畔。当距湖仅三十里时,膘肥体壮的青海骢如流云般近在眼前,段志玄却鸣金收兵。
他非李靖,不敢效仿“孤军深入,擒贼摘王”的险棋。昔年李陵五千步卒陷匈奴重围,血染浚稽山的教训,像块寒冰硌在他心头。王昌龄《从军行》叹得真切:“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”,可段志玄的铠甲,终究被谨慎磨钝了锋芒。
副将李君羡抗命追击,在悬水镇再破敌军,却见青海骢已随烟尘远去,唯截得牛羊二万。唐太宗抚案长叹:“善战者求之于势,不责于人”,此役之失,实乃主帅胆怯之故。
太宗目光投向长安城隅——那位拄着御赐灵寿杖的六旬老将李靖。贞观八年十一月十九日吐谷浑再犯凉州,太宗一句“得李靖为帅,岂非善也”如石投静水。李靖闻讯,枯枝逢春般挺直脊梁:“臣虽老,尚堪行!”
十二月三日,唐廷发六路雄师:侯君集、李道宗、李大亮、李道彦、高甑生各率一军,契苾何力领蕃汉精骑。旌旗指处,吐谷浑贿诱羌、党项叛唐,却似螳臂当车。贞观九年三月十九日,高甑生破洮州羌;闰四月八日,李道宗败敌于库山,沙场再响《秦风·无衣》战歌:“修我戈矛,与子同仇”!
慕容伏允三十九载王座震颤,唐军铁蹄踏碎了他的侥幸。这位老可汗焚尽野草,驱牛羊遁入大漠,欲以焦土困住唐军。然李靖分兵两道:北路由薛万均兄弟狂飙突进,南路侯君集穿越二千里不毛之地。当唐军如神兵天降星宿川,伏允终陷天网恢恢。《孙子兵法》早有明训:“兵之情主速,乘人之不及”,李靖用兵之妙,恰似庖丁解牛。
此役终成大唐西域战史浓墨重彩的一笔,而段志玄当年停驻青海湖畔的那一步,终化作历史天秤上谨慎与果敢的永恒度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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