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回答:包公在宋朝政坛因性格孤直、不合群而边缘化,却在民间因百姓对清官的渴求被神化。

各位看官可知道,这世间最有趣的莫过于"台上冷清台下热闹"的戏码。包龙图便是这般——戏文里他月牙印堂、三口铡刀威风八面,可翻开《宋史》三百卷,这位青天大人竟似那"墙角数枝梅,凌寒独自开"(王安石《梅花》),在北宋士大夫的交际圈里,活成了个透明人。
且说那庆历年间,欧阳修举荐两人:一是后来掀起变法风云的王安石,另一位便是咱们的包希仁。有趣的是,王安石在《临川集》里对这位老同事只字不提,活像那"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"(《庄子·大宗师》)。
更耐人寻味的是欧阳修的评价:"拯性峭直,然中城府深,人莫能测其际"。这话出自《文忠集》,分明是说包公像块硬邦邦的石头,外头看着方正,内里却让人摸不透深浅。要知当时士大夫最重"文人相轻"四字,包拯弹劾宋祁时称"蜀人怨其奢",可《续资治通鉴长编》记载宋祁死后"成都士民哭于其祠者数千",这番矛盾,倒似那"横看成岭侧成峰"(苏轼《题西林壁》)。
细查史料会发现条暗线:被包拯弹劾的张方平、宋祁,俱是宰相吕夷简的政敌,而包公恰受过吕的提拔。这不禁让人想起《史记·酷吏列传》里那句"法家严而少恩,然其正君臣上下之分"。包公的刚直背后,或许藏着北宋党争的蛛丝马迹。
《宋史·包拯传》记载他"立朝刚毅,贵戚宦官为之敛手",可同时代司马光的《涑水记闻》却记了件趣事:某次朝会,包拯与宰相富弼争论至面红耳赤,事后同僚们相约饮酒,独不邀包公。这情形,倒应了《荀子》那句"君子能则宽容易直以开道人,不能则恭敬繜绌以畏事人"。
民间传说与史实的反差,恰似那"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"(刘禹锡《乌衣巷》)。当士大夫们嫌弃包拯"水至清则无鱼"时,老百姓却将"关节不到,有阎罗包老"的谚语传了千年。
究其根本,宋朝士林推崇的是欧阳修那般"醉能同其乐,醒能述以文"的风流,而包公这样"清心为治本,直道是身谋"(包拯《书端州郡斋壁》)的性子,自然成了官场异类。反倒是民间话本,从《合同文字记》到《三现身包龙图断冤》,把百姓对清官的想象都堆在了那张黑脸上。
最后说句掏心窝的话:历史有时就像开封府的登闻鼓,敲得震天响的未必是真冤,悄没声儿的反倒藏着大文章。包公这"台上冷清台下热"的境遇,不正是给后人留下个活生生的官场寓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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