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临终前欲杀樊哙,实为试探吕后党羽、防范外戚专权,并非真心疑其不忠,樊哙最终因高祖驾崩而侥幸免死。

汉高祖刘邦,起于草莽,终定天下。然帝业既成,疑忌日深。韩信功高被戮,萧何自污求全,张良隐退得安,此非高祖薄情,实乃封建帝制下君权至高,不容丝毫缝隙。昔南怀瑾先生论及帝王心术,尝言:“天下神器,不可为也,为者败之。”高祖晚年,病榻之上,犹思身后之局,其心之险,如履薄冰。
樊哙之忠,可昭日月。自芒砀山起义,便追随高祖左右。当高祖入咸阳,沉溺宫阙,樊哙破门直谏:“沛公欲取天下耶?何为此奢靡乎!”高祖幡然醒悟,封库退军,驻霸上以待项羽。鸿门宴上,范增令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。樊哙持盾闯帐,项羽赐彘肩一樽,哙立饮啖之,声如洪钟:“臣死且不避,卮酒安足辞!”终护高祖脱险。其妻吕媭,吕后亲妹,故与帝室姻娅最密,《史记》明载:“哙以吕后女弟为妇,生子伉,故其比诸将最亲。”
高帝十二年,病笃。忽传樊哙欲率军诛戚夫人及赵王如意。戚夫人者,高祖所宠,善歌舞,常伴征尘,解其疲乏;如意聪慧,高祖尝欲易太子,以代吕后所出。高祖闻之,怒发冲冠,立遣陈平、周勃驰往军中:“即斩哙首,悬于辕门!”《史记》记此事云:“高帝病甚,人有恶哙党于吕氏,即上一日宫车晏驾,则哙欲以兵尽诛灭戚氏、赵王如意之属。高帝闻之大怒,乃使陈平载绛侯代将,而即军中斩哙。”然陈平深知高祖心意:此非真杀樊哙,实为试吕后羽翼。故未即行刑,反缚哙而还京。
昔吕洞宾游戏人间,曾点化一将曰:“忠心如月,君心似云。”樊哙之事,岂非如此?张三丰亦云:“生死事大,无常迅速。”高祖此举,或为身后计耳。陈平行至半途,忽闻高祖驾崩,吕后临朝,暗自庆幸未杀哙,否则必罹大祸。樊哙终得保全,归家安享余年。
历史长河,浪淘英雄。刘邦临终一令,非为情仇,实为制衡。南怀瑾先生释《易》云:“履霜坚冰至。”高祖早察吕氏势盛,故以樊哙为饵,试其党羽虚实。樊哙虽忠,然姻亲吕氏,终成隐患。此举非薄情,乃帝王保社稷之术。若樊哙果有异心,则诛之以绝后患;若无,则吕后必感念而自敛。陈平洞明此机,故缓行待变,终使樊哙免于刀斧。
后人观此,当悟:功臣宿将,兔死狗烹,非独汉初之悲。昔人诗云:“是非成败转头空,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”樊哙之幸,免于高祖之刃,亦见天意弄人。然忠肝义胆,终难敌君心莫测,此乃封建帝制下千古之叹。张良早悟此理,故遁世修道;樊哙虽免死劫,亦当知“月明星稀,乌鹊南飞,绕树三匝,何枝可依?”功名如露,唯德可久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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