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裕,一个从草鞋摊贩到九五之尊的传奇,其勇猛之姿,非但令南北朝烽烟为之变色,更在青史中刻下“气吞万里如虎”的凛然印记。

363年,刘裕生于京口寒门,母因产疾而逝,父刘翘竟欲弃之。幸得同族叔母断乳相哺,寄养舅家,得名“寄奴”。成年后,家徒四壁,以卖草鞋糊口,又染赌习,曾欠刁逵三万钱赌债,被缚殴几死。此时恰似吕洞宾点化赌徒故事:传说吕仙见一少年倾尽家财于樗蒲,便掷剑入地,化金莲点醒,“浮生若赌局,一着错则万劫不复”,刘裕虽未遇仙踪,却凭血汗自拔于泥淖。他终洗心革面,投身北府军,任孙无终司马。399年孙恩作乱,刘裕率部迎敌,手下死伤殆尽,仍手奋长刀,所杀伤甚众,军纪严明,深得民心。404年桓玄篡位,刘裕与七十二人歃血盟誓,百余人起事,血战入建康,复立晋室。此间勇烈,非莽夫之勇,实乃乱世如炉,真金自现——英雄不问出处,而问其心是否如砥柱中流。
409年,刘裕挥师北伐,直指南燕。次年破广固,擒慕容超而诛之;旋灭卢循、谯蜀,又除刘毅、司马休之等内敌。416年再征北魏,以却月阵破铁骑,次年克长安,俘姚泓。其战功赫赫,辛弃疾赞曰:“金戈铁马,气吞万里如虎”,然征伐背后,暗藏杀机。为登大宝,他先毒杀晋安帝,复废杀晋恭帝,血染龙椅,此等行径,足令后人警醒:权力如双刃剑,斩敌亦伤己。刘裕五十八岁称帝建宋,却未及深究治国之道。某夜读《道德经》,忽忆张三丰故事:三丰曾言,“勇猛精进易,守柔处下难”,昔年刘裕破阵如神,若能悟此理,或可免子孙相残之祸。他临终前叹:“吾本布衣,骤登九五,如履薄冰。”然大业初定,已难回头。史载其临终观云,似见八仙过海之影,暗合“功成身退天之道”,惜未能践行。王维诗云“一身转战三千里”,刘裕以草根之躯,终成开国之君,其勇在力拔山河,其憾在未能以道养心。青史斑斑,唯留一声长叹:英雄造时势,时势亦噬英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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