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朝末年,当李自成的铁蹄踏破居庸关,崇祯皇帝在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下自缢殉国时,偌大的北京城,竟只剩几千太监提刀守城!昔日拱卫京畿、令草原铁骑闻风丧胆的三大营,究竟去了哪里?这精锐尽丧的背后,是一曲帝国斜阳的悲歌。

想当年,成祖朱棣以“天子守国门”的气魄迁都北京,亲手打造了大明最锋利的战刀——三大营。这可不是寻常卫所,五军营乃步骑精锐,三千营(后更名神机营)执掌火器,神机营更是开世界之先河的火器部队。正如《明史》所载,三大营“内卫京师,外备征战”,堪称帝国柱石。比起满洲八旗的弓马,明朝军队已率先迈入火器时代,游牧骑兵往往未及近身,便已在炮火轰鸣中折戟沉沙。
可叹朱棣子孙,多有不肖。后世帝王或修道炼丹,或豹房嬉游,或深宫选秀,更有甚者宠信宦官如王振之流,将国之利器束之高阁。至英宗朱祁镇时,王振撺掇御驾亲征,五十万大军(含三大营主力)竟在土木堡被瓦剌围歼!《明史纪事本末》痛陈:“士卒死者数十万……兵器、衣甲、辎重尽失。”此役之惨,不仅折损国本,更致命的是——长期荒废训练,三大营将士竟连火铳火炮都不会用了!虽然后来于谦临危重组,但规模战力已如江河日下。
崇祯年间,关外女真崛起。宁远城头,袁崇焕曾搬出尘封的神机营大炮,一炮轰得努尔哈赤伤重而亡,恍若重现永乐雄风。然此回光返照,终究难挽颓势。三大营残存的血脉,在连年征战中如同风中残烛,消耗殆尽。
明末天灾人祸并起,中原大地饿殍遍野,流民揭竿。朝廷不得不抽调京营精锐南下平叛。可起义如野火,剿灭一茬又生一茬。待到孙传庭潼关兵败,史家悲叹“传庭死而明亡矣”,大明已无可用之兵!李自成二十万大军直扑北京时,三大营名存实亡:吃空饷的将领、空荡荡的营房、老弱充数的残兵——昔日虎狼之师,竟沦为开门迎贼的摆设。
当崇祯在景山眺望烽火连天的京城,不知可曾想起成祖当年“神机火器慑四方”的豪情?杜工部有诗云: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”三大营的消亡,恰是大明筋骨朽烂的缩影。精锐既失,纵有忠勇太监以血肉相搏,又岂能撑住将倾之大厦?这历史的叹息,至今回荡在煤山的风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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