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:开创贞观盛世的明君李世民,晚年究竟昏聩到何种境地?答:壮年明君,暮年昏聩,猜忌屠戮信方术,盛世锦缎终爬虱。

世人皆知贞观之治如明月当空,却不知这轮明月晚年已蒙尘。想那魏征在世时,太宗曾抚着谏书笑叹:"以铜为鉴,可正衣冠;以史为鉴,可知兴替。"可当凌烟阁画像未干,这位明君却将《谏太宗十思疏》束之高阁。魏征尸骨未寒,太宗竟因小事推倒其墓碑,恰似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言:"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",帝王暮年的刚愎自用,终成盛世锦缎上的第一道裂痕。
昔日容纳百川的纳谏胸怀,化作堵塞的河道。当褚遂良捧着史书劝诫修宫奢靡,太宗竟拂袖冷笑:"朕修个避暑宫室,尔等便聒噪不休?"那副油盐不进的架势,倒让人想起《史记》里周厉王弭谤的典故。更荒唐的是,有臣子以死相谏,他反而命金吾卫将人架出宫门,这般作态,与早年"三镜论"的圣主判若两人。
贞观二十年的太极殿,再不见"房谋杜断"的佳话。太宗提着染血的剑在丹墀上踱步,脚下是侯君集尚未冷却的尸身。这位曾跟着他征战四方的老将,只因酒后一句"陛下近年愈发多疑",便被扣上谋反大帽。李君羡更冤,因乳名"五娘子"犯了"女主武王"的谶语,稀里糊涂丢了性命。
皇权如虎,暮年尤凶。当猜忌的毒藤缠住心神,明君也成了嗜血的困兽。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里痛心疾首:"疑则生变,变则生乱",太宗却把帝王心术玩成了修罗场。长孙无忌等关陇贵族趁机煽风点火,将朝堂化作排除异己的猎场。短短三年间,十二位开国功臣的人头落地,血水把朱雀大街的石板都浸成了褐色。
最讽刺的莫过于,马背上打天下的雄主,晚年竟跪在丹炉前叩问长生。贞观二十一年,王玄策自天竺掳来那罗迩娑婆寐,此妖僧一句"陛下乃紫微星转世"的谄言,竟让太宗如饮醇醪。他亲手将《黄帝内经》扔进火盆,转头捧着铅汞炼制的"仙丹"如获至宝。
《旧唐书》记载这段时,笔尖都带着颤:"帝饵金石,暴疾崩"。想那嬴政遣徐福求仙的闹剧,又在长安城重演。当剧毒的金丹灼穿他的五脏六腑,52岁的太宗在剧痛中恍然醒悟,却已迟了。白居易《长恨歌》里"春宵苦短日高起,从此君王不早朝"的叹息,此刻倒成了绝妙注脚——只不过玄宗贪的是温柔乡,太宗恋的是生死簿。
站在贞观盛世的废墟上回望,恰如杜牧《过华清宫》那声诘问:"霓裳一曲千峰上,舞破中原始下来"。明君晚节不保的悲剧,终究给煌煌大唐投下了第一道阴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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