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最大的讽刺莫过于此:多少雄主半生英明,却晚节不保!今天咱们就来掰扯掰扯那四位在龙椅上坐久了,把前半生功业败得精光的帝王。

兰陵萧氏出身的萧衍,年轻时可是个文武全才的主儿。跟沈约、谢朓这帮文坛大佬谈笑风生,帮萧鸾搞宫廷政变时又显出霹雳手段。等到他坐镇雍州抵御北魏时,手里攥着的兵权已足够改天换日。当暴君萧宝卷在建康城里杀红了眼,萧衍振臂一呼:“此非天命乎?”挥师东进,南梁王朝应运而生。
登基后的萧衍堪称明君模板:韦睿水战破魏军,曹景宗钟离大捷,白衣陈庆之七千铁骑直捣洛阳,“千兵万马避白袍”的传奇至今令人神往。可偏偏这位雄主晚年迷了心窍,三次舍身同泰寺,把国库金银熔了铸佛像。杜牧那句“南朝四百八十寺”说的就是这般荒唐景象!朝政丢给佞臣朱异,忠臣贺琛的奏折被他扔进香炉。最后引狼入室收了侯景,这羯族悍将反手就围了台城。八十六岁的老皇帝蜷在净居殿,连口蜂蜜都要不来,活活饿死在梵呗声中,真应了佛家“求不得苦”的偈语。
这位爷年轻时灭南陈、平江南,改元“大业”时何等意气风发!洛阳紫微宫拔地而起,大运河千里通波,科举取士打破门阀,这三板斧确实显出雄才大略。可问题出在他把百年工程压缩成十年暴政。运河沿岸“死尸满沟”不说,三征高句丽更是把府兵精锐葬送在辽东冰原。李密在黎阳仓散粮时说的痛快:“去辽东白骨蔽野,今开仓赈济岂非天意?”关陇集团眼见自家儿郎填了辽东坟场,杨玄感率先在洛阳扯旗造反。
最讽刺的是,炀帝晚年缩在江都宫里醉生梦死,让王世充遍搜江淮美女。某夜闻得宫外哗变,竟对镜哀叹:“好头颅谁当斫之?”宇文化及的刀锋应验了李商隐的预言:“地下若逢陈后主,岂宜重问后庭花。”运河里沉没的何止龙舟,是整个大隋江山!
这位“三郎”年轻时可是政变专家。神龙政变诛二张,唐隆政变除韦后,先天政变斗太平公主,刀光剑影里杀出的开元盛世何等耀眼!姚崇的“十事要说”整顿吏治,宋璟烧毁珠玉锦绣示俭,张九龄在朝堂上敢拦玄宗马头——那时节真当得起杜甫“忆昔开元全盛日”的赞叹。
可自从李林甫“野无遗贤”的鬼话糊住圣听,杨国忠的聚敛之手伸向百姓口袋,安禄山的胡旋舞转晕了帝王心智。当范阳鼙鼓动地而来,玄宗才惊觉三镇节度使的兵符已铸成催命符。马嵬坡前六军不发,白居易《长恨歌》里“宛转蛾眉马前死”的哀鸣,终究湮没在蜀道铃声中。待他凄凄惶惶回到长安,肃宗把高力士流放巫州,太上皇独坐甘露殿,夜雨闻铃肠断时,可还记得当年勤政楼前万国衣冠?
乾隆爷坐龙椅一甲子,平准噶尔、定回部、收台湾、征缅甸,自封“十全老人”倒也不算吹牛。江南巡幸搞出“十里盐商夜宴”的奢靡,编《四库全书》却暗毁禁书万卷,英国使臣马戛尔尼来访时,天朝上国的迷梦遮住了工业革命的车轮。和珅往崇文门税关安插税吏,银子像流水般淌进内务府,民间却流传“和珅跌倒,嘉庆吃饱”的讥讽。
最要命的是闭目塞听。当洪亮吉在奏折里痛陈“官吏狼吞虎噬”时,乾隆反把他流放伊犁。龚自珍路过镇江见赛神会,悲愤写下“我劝天公重抖擞”的呐喊,可深宫里的太上皇还在用缅甸翡翠雕他的百寿纹如意。鸦片战争的炮火,早在乾隆朝就埋下了引线。
史鉴如灯:这四位帝王的故事,恰似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里的警世钟——“忧劳可以兴国,逸豫可以亡身”。他们用半生证明治世之能,却又用余生印证昏聩之速。权力这把龙椅,坐久了容易生出心魔:要么如萧衍般遁入虚空,要么似杨广般穷兵黩武,或如李隆基溺于温柔乡,或像弘历固守旧乾坤。今人观史当自省:巅峰处最易踏空,顺境时最该如履薄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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