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言蔽之:蒙古帝国≠元朝疆域,且汉明王朝的农耕基因与统治成本考量,注定无法消化草原版图。

铁木真弯弓射出的蒙古帝国,确如《元史》所载“北逾阴山,西极流沙,东尽辽左,南越海表”,现代估算约3300万平方公里。然此乃家族共业——成吉思汗分封四大汗国,忽必烈所承元朝本部不过帝国三成,核心疆域北至漠北,西抵哈密,东含辽东,南控中原。
明太祖朱元璋北伐檄文“驱除胡虏,恢复中华”,光复的是元中书省直辖地,非蒙古帝国全域。恰如《左传》所言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;率土之滨,莫非王臣”,然草原诸王只认黄金家族血脉,朱明王朝的诏书在钦察草原无异废纸。
汉人政权深耕农耕线,此乃千年传统。明初《寰宇通志》直言:“汉唐盛时,亦不过羁縻北漠”。朱元璋收复燕云后,对苦寒漠北兴趣缺缺——驻军成本远超收益。户部奏折算过笔账:漠北一卫所年耗粮二十万石,而牧区税赋不及江南一县。
更关键的是生态限制。长城以北“八月即雪,五月方融”,《齐民要术》载明的农耕技术在此全然失效。永乐帝五征漠北时,军士冻毙者竟多过战损,遂有“得其地不足耕,得其民不堪使”之叹。
反观海疆,郑和宝船七下西洋,朝廷在马六甲、苏门答腊设官厂,盖因“海利十倍于陆”。海路所获香料、白银,恰是支撑迁都北京、营建紫禁城的关键财源。
《明史·地理志》载洪武疆域“东起朝鲜,西据吐蕃,南包安南,北距大碛”,然此盛况如昙花一现。观明朝疆域变迁,恰似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叹: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。
辽东博弈:1388年朱元璋欲设铁岭卫于图们江南,遭高丽抵制。李成桂政变后,明成祖竟将铁岭卫内迁七百里至辽河流域,将鸭绿江-图们江间沃土尽付朝鲜,此即“十处女真”之失。
北疆收缩:朱棣弃大宁卫(今内蒙古宁城),撤东胜卫(今呼和浩特东),宣德年间更将开平卫(元上都)南移三百里。长城以外要地尽失,终酿土木堡之变。
西陲沦丧:嘉靖朝弃哈密卫(1495年)与河套平原(1547年),《明实录》痛陈:“陕右边患,遂与明相始终”。
纵观明祚276年,版图缩水何止百万平方公里?究其根源,非仅军力不济,实因农耕文明对草原的统治成本远超收益。恰如丘处机劝成吉思汗之言:“取天下者,必在乎不嗜杀人”,而治天下者,必在乎量力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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