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有没有篡改国史?一句话揭晓:这位明君确实干预了国史修撰,但真相终究在历史的夹缝中留下了痕迹。

中国史官自古有“秉笔直书”的铁骨。文天祥在《正气歌》中赞颂的“在齐太史简,在晋董狐笔”,正是这种气节的写照。齐国大夫崔杼弑杀齐庄公,太史兄弟三人因坚持记录“崔杼弑君”而接连被杀,第四位太史仍持简而至,崔杼只得作罢。晋国史官董狐亦不畏权臣赵盾,直书“赵盾弑其君”。这种“宁为兰摧玉折,不作萧敷艾荣”的精神,是史官的灵魂。
李世民堪称明君典范,“贞观之治”路不拾遗。但玄武门兵变始终是其政治生涯的暗斑。公元626年,他伏杀兄长太子李建成、四弟李元吉,并屠尽二人子嗣,逼父李渊禅位。史书多将此描述为“无奈之举”,但杜牧《阿房宫赋》那句“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”恰可作注——胜利者的书写,往往带着粉饰的胭脂。
李世民登基后曾问起居郎褚遂良:“朕有不善,卿亦记之否?”褚遂良答:“臣职当载笔,君举必记。”这番对话背后,藏着帝王对史笔的忌惮。而真正揭开真相的,是温大雅所著《大唐创业起居注》。这位亲历隋末战火的李渊记室参军(《旧唐书》卷六十一有载),在书中展现了一个颠覆性的画面:李渊才是反隋主谋,李世民仅是得力助手。若真如后世正史所言李渊庸碌、李建成无能,单凭李世民如何能定鼎江山?恰如司马光在《资治通鉴》中所暗喻:“史策有褒贬,天子无隐私。”
李世民开创贞观之治不假,其纳谏如流、重用魏征之事迹,更留下“以人为镜,可以明得失”的千古箴言。但这份励精图治,或许暗含赎罪之心。晚年所著《帝范》中,他告诫太子李治:“汝当效法古圣贤王,而朕...多有过失”。这番剖白,恰似白居易《放言五首》所言:“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。”玄武门血染的台阶,终究成了他一生的心狱。
为掌控历史话语权,李世民做了两件大事:一是打破“帝王不观史”传统,强索起居注;二是设秘书内省专修国史,将史官纳入行政体系。自此,我们看到两唐书对玄武门之变的描写,充斥着对李世民的辩护。但正如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所揭示:“焚书坑儒,终不能绝天下悠悠之口。”温大雅的原始记录,终究让后人窥见了历史的褶皱处藏着的血痕。
结语:唐太宗曾质问:“天子圣明,得失在史,何惧之有?”然其修史之举,恰印证了司马光《谏院题名记》的警世之言:“鉴前世之兴衰,考当今之得失”。历史的吊诡在于:越是精心涂抹的妆饰,越会在时间的长河里剥落出最本真的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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