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唐四杰下场如何?除杨炯外皆不得善终!王勃溺亡、卢照邻投水、骆宾王失踪,唯杨炯寿终正寝。这四位大唐文坛的彗星,虽以"落霞与孤鹜齐飞"般的才情照亮了初唐的天空,却终逃不过裴行俭"浮躁浅露"的判词,恰似杜牧《阿房宫赋》所叹:"秦人不暇自哀,而后人哀之"。

翻开《资治通鉴·唐纪十八》,宰相裴行俭的预言犹如一柄寒光凛冽的剑:"士之致远者,当先器识而后才艺。勃等虽有文华,而浮躁浅露,岂享爵禄之器邪!"当年李敬玄盛赞王勃、杨炯、卢照邻、骆宾王四子必显达时,这位吏部侍郎却泼了盆冷水——除了预言杨炯能当县令,其余三人连善终都是奢望。
历史竟真如其所料!除杨炯外,三子皆以悲剧收场。这不禁让人想起《史记》中太史公对项羽的评断:"自矜功伐,奋其私智而不师古",才子们的陨落,何尝不是败给了自己的性情?
这位六岁能属文的神童,十四岁便以《上刘右相书》震动朝野,破格授七品朝散郎,比今日少年博士还要耀眼。可当他在沛王府写下《檄英王斗鸡文》时,唐高宗勃然大怒:"此挑拨吾儿争端!"一纸诏书便将这颗文曲星打入凡尘。
二十岁复任参军时,又因恃才傲物遭人构陷,险些命丧黄泉。虽遇大赦免死,却连累父亲王福畴从长安贬至交趾(今越南)。上元二年(公元676年),二十七岁的王勃南下省亲,在滕王阁留下"落霞与孤鹜齐飞"的绝唱后,竟在南海溺亡,恰如他诗中"秋水共长天一色"的谶语。
这位写下"海内存知己"的才子,终是困在了命运的迷津渡口。
卢照邻的悲剧始于病痛。据《旧唐书》载,这位"得成比目何辞死"的诗人,因风疾缠身辞官隐居太白山。当病情恶化到"手足挛废"时,这位曾写《长安古意》的歌者,最终在颍水投河自尽,应了屈原"宁赴湘流"的决绝。
而七岁咏鹅的骆宾王,则在光宅元年(公元684年)卷入徐敬业反武风暴。他那篇"试看今日之域中,竟是谁家之天下"的《讨武曌檄》,连武则天都赞叹"宰相安得失此人"。但扬州兵败后,这位"谁为表予心"的诗人就此神秘失踪,《资治通鉴》只留下"亡命不知所之"的记载。
裴行俭"浮躁浅露"四字,竟成二人命运注脚。恰如杜牧论项羽"天亡我"之叹,非天亡之,实自亡之!
杨炯的善终反倒成了异数。这位十岁待制弘文馆的神童,二十六岁中进士后稳扎稳打,从校书郎做到盈川令。虽因堂弟杨神让参与徐敬业案遭牵连,但终究保全性命,在官场践行着"祸兮福之所倚"的智慧。
当他在武则天称帝后说出"愧在卢前,耻居王后"时,我们仿佛看见一个在政治风暴中谨慎航行的身影。最终在如意元年(公元693年)卒于任上,成为四杰中唯一得享天年者。
《周易》有云:"君子藏器于身,待时而动",杨炯的生存哲学,恰是乱世文人的保命真经。
回望四杰命运,裴行俭"先器识后文艺"的箴言如暮鼓晨钟。王勃的《滕王阁序》仍在回响,骆宾王的咏鹅诗还在蒙童口中传唱,但历史终以残酷的方式印证:在初唐的政治漩涡中,才华若没有器识护航,终将如李白所言"浮云蔽日",落得"总为浮云能蔽日,长安不见使人愁"的结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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