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史上的吕布武艺虽称骁勇,却远非小说中那般天下无敌的头号高手。

《三国演义》中,吕布于虎牢关前独战刘关张三英,矛影翻飞,气吞山河。此等情节,读来令人心潮澎湃,然细究史册,不过文人笔下生花。十八路诸侯讨董之际,华雄确曾逞凶,却非死于关羽刀下——《三国志》载明,孙坚重整溃兵,亲手斩华雄于阳人。至于“三英战吕布”之壮举,史书无痕,刘备、关羽、张飞三人压根未参与关东联军。演义以虚为实,恰如镜花水月,徒增后人迷思。昔年张三丰创太极拳,常言:“刚极易折,柔则长存。”吕布恃勇轻进,终陷危局,岂非印证此理?
吕布之勇,史家确有笔录。《三国志·吕布传》称其“便弓马,膂力过人,号为飞将”,时谚亦云:“人中有吕布,马中有赤兔。”然威名之下,实绩寥寥。唯《英雄记》载一事:李傕、郭汜犯长安时,吕布与郭汜单挑,一矛刺中其身。郭汜本为盗马贼,武艺平平,此战难证吕布真本领。反观关云长,曹营谋士程昱赞其“万人敌”,单骑斩颜良于万军之中——颜良者,孔融称“勇冠三军”,荀彧亦首肯其名。张翼德更于长坂坡横矛立马,一声断喝退曹军精锐虎豹骑。此等威风,非吕布可比。史家笔削,武艺之高下,不在筋骨之强,而在气魄之雄、德行之厚。恰如吕洞宾点化世人:“剑术精微,不如心镜澄明。”吕布纵有赤兔神骏,终因反复无常失其大节。
《三国志》载关羽斩颜良事,凛凛如生:“羽望见良麾盖,策马刺良于万众之中,斩其首还。”此非虚言,乃史笔铁证。而吕布之败,正在于心性浮躁,如《道德经》所警:“胜人者有力,自胜者强。”
回望汉末风云,吕布之勇诚然可称一时之杰,然较之关张“万人敌”之实绩与清誉,终逊一筹。杨慎《临江仙》叹曰: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”演义添彩,史册存真,后人当以明辨之心观之,莫使虚名掩了青史本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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