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说透:满汉婚姻制度的本质差异,在于"妻权"与"旗籍"的博弈——汉族重嫡庶尊卑,满洲重政治联姻。

说到汉家的婚姻制度,倒让人想起《礼记》里那句"聘则为妻,奔则为妾"。这八个字可谓道尽汉族婚姻的森严等级——正妻是明媒正娶的主母,妾室不过是"以色事人"的附属品。
正妻所生的嫡子,生来就是"大宗",《史记·殷本纪》记载商纣王"废嫡立庶"导致亡国,可见嫡庶之别关乎国本。而妾生的庶子虽也算主子,却如《红楼梦》里贾环一般,终究矮人一头。更可怜的是通房丫鬟,白日洒扫夜侍寝,恰如白居易笔下"血色罗裙翻酒污"的琵琶女,不过是主家的一件活器物。
春秋时兴起的媵嫁制度更显奇特。当年齐国公主出嫁,必要带着同姓姐妹"滕从",《左传》记载秦穆公一次娶了晋国五位媵女。这些媵女说是陪嫁,实则如《诗经》所言"诸娣从之,祁祁如云",本质上仍是群婚制的遗存。不过她们比妾室体面些,算是正妻的"备胎"。
满洲人玩的却是另一套规则。他们的婚姻制度,倒应了纳兰性德那句"人生若只如初见"——初见时已注定身份。正福晋如同汉家的正妻,但侧福晋这个角色就微妙了:虽是侧室,却也在旗籍玉碟上有名号,相当于"体制内"的二房。
清廷的聪明之处在于"不分满汉,但问旗民"。满洲八旗、蒙古八旗、汉军八旗之间可以通婚,但必须都在旗籍之内。这就把婚姻变成了政治纽带,康熙朝满汉联姻的恭亲王常宁,娶的汉军旗福晋照样风光大嫁。
后来满洲贵族学了汉人纳妾,却留了个心眼:妾室不必在旗,自然也不受朝廷保护。所以《清稗类钞》记载,某贝勒的汉人妾室被正福晋虐待致死,官府竟以"非旗籍人口"为由不予追究。这倒与汉家"妾通买卖"的规矩殊途同归了。
说到底,满汉婚姻制度的差异,恰似杜甫那句"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"——汉族看重的是血缘宗法,满洲讲究的是政治实用。一个用妻妾制度维护家族秩序,一个用旗籍制度巩固统治根基,倒都算得上"婚姻政治学"的典范了。
本文地址:http://www.dadaojiayuan.com/lishitanjiu/52954.html.
声明: 我们致力于保护作者版权,注重分享,被刊用文章因无法核实真实出处,未能及时与作者取得联系,或有版权异议的,请联系管理员,我们会立即处理,本站部分文字与图片资源来自于网络,转载是出于传递更多信息之目的,若有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了您的合法权益,请立即通知我们(管理员邮箱:douchuanxin@foxmail.com),情况属实,我们会第一时间予以删除,并同时向您表示歉意,谢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