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亮北伐虽未收复中原,然其战略威慑力使曹魏如坐针毡;陆逊北伐战果辉煌,却多为局部反击,战略影响有限。

战果之辨:陆逊北伐以石亭之战为最著,公元228年,曹休率十万大军入吴,陆逊三路合围,斩俘万余人,曹休损兵折将,归而病死。《三国志·吴书》载“斩首获生,万计之众”,此役后魏国再不敢轻犯江东。反观诸葛亮五次北伐,胜败参半:第一次街亭失利,第二次陈仓无功,第三次斩王双,第四次粮尽退兵斩张郃,第五次病逝五丈原。细考《汉晋春秋》,第四次北伐虽获“玄铠五千、角弩三千”,然曹魏伤亡不足万人,与石亭之役不可同日而语。
战略之思:诸葛亮北伐志在灭魏,直指曹魏命脉。首次北伐陇右三郡归附,曹魏“朝野恐惧”,明帝曹叡亲赴长安,曹真、张郃尽出。若非马谡失街亭,陇右或可为蜀汉所据,曹魏将失一州之地。此等威慑,远超陆逊之局部胜利。陆逊则以守为攻,石亭之战后,吴国“闭关自守”,未及深入中原。道家有云:“善战者无赫赫之功。”陆逊用兵,正合此道——不争而胜,然非进取之强。张三丰在《道德经注》中亦言:“上兵伐谋,其次伐交,其下攻城。”陆逊伐交,诸葛亮伐谋,后者方为大势。
昔年吕洞宾游武当,见山间樵夫伐木,叹曰:“斧斤不伤树,树自成林。”陆逊之胜,如樵夫不伤树而得林,石亭一役,曹休败退,魏国元气大伤。而诸葛亮北伐,虽“六出祁山”,却如《出师表》所言“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”,以有限兵力牵制曹魏主力,使魏国疲于奔命。《资治通鉴》评:“亮之出师,非为小利,实为天下存亡计。”此等战略价值,远非一役之胜可比。
史家常言,战果可计,战略难量。陆逊石亭之捷,似秋日之霜,凛冽而短促;诸葛亮北伐之威,如春江之水,绵长而深广。曹魏因诸葛亮北伐,不敢轻动荆州,东吴得以休养生息。陆逊虽四战无败,然其北伐实为守势,非主动攻伐。诸葛亮五伐,虽未克复,然使曹魏“每闻亮出,辄愁”(《三国志》),此等震慑,方为大功。
故曰:陆逊北伐战果辉煌,诸葛亮北伐战略深远。一为兵家之胜,一为天下之谋。《史记》有云:“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,不可不察。”诸葛亮以弱抗强,守蜀汉半壁,其功在谋;陆逊以逸待劳,破魏军十万,其功在勇。然谋胜于勇,故诸葛亮北伐之成果,终为更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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