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居易最有争议的诗,正是《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感事而作》,诗中“麒麟作脯龙为醢,何似泥中曳尾龟”一句,被后世斥为“幸灾乐祸”,实则暗藏道家明哲之思。

太和九年十一月,长安城暗流汹涌。唐文宗锐意振作,欲夺回神策军兵权,铲除宦官仇士良。然李训、郑注志在私利,谋略失当。二十一日朝会,李训诈称左金吾院降“甘露”,诱仇士良入局。宦官狡诈,未及伏兵,即调神策军反扑。文宗险遭软禁,李训、王涯等十余臣僚血染宫门,千余百姓横尸,史称“甘露之变”。
史家常叹:宦官专权,如毒瘤蚀骨;藩镇割据,似寒流浸髓。神策军为宦官所控,皇帝不过傀儡,大唐江山,已如朽木临风。
白居易闻变,作《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感事而作》:“祸福茫茫不可期,大都早退似先知……麒麟作脯龙为醢,何似泥中曳尾龟。”诗中“曳尾龟”典出《庄子·秋水》,庄子答惠子云:“吾将曳尾于涂中。”喻不慕权位,宁守本真。白居易早年辞官归履道宅,非为避世,实因洞悉世事如棋局,退一步方得安身。
昔者吕洞宾游武夷山,见世道纷乱,叹曰:“浮名浮利,何异驱羊?不如归去,且枕松风。”张三丰亦言:“名缰利锁,缚人如蚕;青山绿水,即是道场。”白居易诗中“顾索素琴应不暇,忆牵黄犬定难追”,正是效法嵇康临刑抚琴、李斯黄犬追忆之悲,却以“曳尾龟”自喻,显出超然。宋人魏庆之评其“识趣浅狭”,实则未解其深意。
世人常以“幸灾乐祸”苛责,却忘唐文宗非昏君,甘露之变非天灾,实乃人祸。白居易身为老臣,不与君同赴危局,或有失忠义;然诗中“早退似先知”,非幸灾,乃明察秋毫。试观《史记》载范蠡“鸱夷子皮”,功成身退,泛舟五湖,终得善终;若强随文宗涉险,恐亦如王涯,身首异处。
昔年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然吕洞宾渡世,亦言:“世事如棋局局新,何须争胜到黄昏?”白居易诗中“青山独往”,正合此意。祸福无常,退隐非懦,实为保全性命以待后世。后人读此诗,当思:乱世之中,明哲保身,非为避责,实为存续文明火种。
史家常道:大唐之衰,始于宦官专权,成于士大夫之失节。白居易一诗,非幸灾,实为警世箴言。若人人如王涯,执迷于权位,甘露之变,岂止千人喋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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