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邦是怎么对待西汉初年那些异姓王的?一句话概括:兔死狗烹,鸟尽弓藏——除了远在南疆、实力最弱的长沙王吴芮得以保全,其余六王或诛或废,无一善终。

汉高祖刘邦提着三尺剑取得天下,过程中不得不倚仗各路豪杰。他先后分封了七大异姓诸侯王:楚王韩信、淮南王英布、梁王彭越、燕王臧荼、赵王张耳、韩王信(与韩信同名)、长沙王吴芮。这些人都是楚汉战争中助刘灭项的关键人物,尤其韩信,被萧何誉为“国士无双”,刘邦自己都说:“连百万之军,战必胜,攻必取,吾不如韩信。”
可天下一定,局面陡变。刘邦对这批手握重兵、占地称王的“兄弟”越来越不放心。正如《史记·淮阴侯列传》所言:“狡兔死,走狗烹;高鸟尽,良弓藏。”皇帝与诸侯之间,从并肩作战转向猜忌博弈。
高祖心结其实不难理解。他亲眼看到秦亡于分封不力,又亲历项羽因大封诸侯而失控。如今自己坐稳江山,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?
韩信,从“战无不胜”到“死于妇手”。他暗度陈仓、平定魏赵、十面围项羽,功高震主。先被贬为淮阴侯,软禁长安。最终在公元前196年,以“谋反”之名被吕后和萧何诱杀于长乐宫。正应了蒯通当年劝他自立时说的:“勇略震主者身危,功盖天下者不赏。”
英布(黥布),看到韩信、彭越接连被杀,知道下一个就是自己,索性起兵反抗,结果兵败被杀,也在公元前196年。
彭越更惨。本已遭贬流放,途中遇吕后,哭诉求饶。吕后假意带他回洛阳,转头却劝刘邦:“彭王壮士,今徙之蜀,此自遗患,不如遂诛之。”最终不仅被杀,还被剁成肉酱(“醢刑”),分赐诸侯——杀鸡儆猴,手段酷烈。
臧荼原本是项羽所封燕王,后来归汉但仍被猜忌。刘邦即位刚半年,他就因“谋反”被迅速剿灭。
韩王信(非韩信)因封地近匈奴,败逃后疑似勾结外族。高祖征讨,他在公元前196年被汉将柴武击杀。
张耳比较特殊,属于病故善终(公元前202年),其子张敖后来因涉嫌谋反被废,但至少他本人得以保全。
唯有长沙王吴芮,因地处南方边陲、实力最弱,且长期镇守安抚越人,无威胁亦无把柄。他低调谨慎,主动送子弟入朝为质,甚至交出一部分领地,这才成为异姓诸侯王中唯一延续的家族。班固在《汉书》中点出其智慧:“唯吴芮之起,不失正道,故能传号五世。”
刘邦这一系列“拆雷行动”,固然稳固了刘家统治,却也落下杀功臣的千古话题。太史公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就多次暗指高祖“刻薄寡恩”。但若站在刘邦的角度看,这或许是一个开国皇帝为确保中央集权不得不做的残酷选择——毕竟,谁也不想看到第二个“战国纷争”或“项羽分封”的局面重演。
最后用刘邦自己那首《大风歌》作结,或许更能道出他心中的矛盾与苍凉:“大风起兮云飞扬,威加海内兮归故乡,安得猛士兮守四方!”——猛士已得,天下已守,可守天下的人,却再也信不过那些曾经的猛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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