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无法真正消除藩镇的根本原因在于中央集权衰弱,既无足够军力压制藩镇,又缺财政支撑长期战争,终致积重难返。

盛衰之理,虽曰天命,岂非人事哉?大唐的藩镇之患,恰似一盘棋局,落子无悔,步步惊心。
唐初行府兵之制,兵农合一,边防稳固。然至玄宗朝,外患频仍,戍边劳顿,后勤维艰。玄宗遂改募兵制,边镇节度使手握重兵,如安禄山者,竟成心腹大患。节度使九人,玄宗自谓可控,岂料安史之乱骤起,长安失守,天子仓皇西狩,国势如断弦之弓。乱后虽平,藩镇割据反如野火燎原,非但未消,更蚀国本于无形。朝廷为制叛军,新设藩镇以牵制旧患,却不知此举恰如抱薪救火——降将封节度,新镇砺兵锋,反窥见朝廷羸弱。神策军之建,本为强干弱枝,奈何德宗遭泾原兵变,竟委军权于宦官,终致阉宦专权,中枢如朽木支屋。杜甫曾叹: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”,此非虚言,实乃晚唐写照。
削藩何其难!必赖强盛中央,然安史乱后,朝廷如惊弓之鸟,外有吐蕃侵扰,内有叛乱迭起,府库空虚,何以兴兵?宪宗元和年间,曾振朝纲,削平桀骜,一时威重;宣宗大中之治,亦称“小太宗”,然此等中兴,不过回光返照,如朝露映日,转瞬即逝。帝王心术更堪玩味:李适初锐意削藩,遭淮西之败即转姑息;后主多耽逸乐,难挽狂澜。昔吕洞宾游长安,见市井小儿争斗,笑谓:“争城争地,不过蜗角虚名;一念贪嗔,便堕万劫深渊。”此语虽涉方外,却道破藩镇之困——帝王若无定力,如醉汉扶墙,纵有良策亦难施为。白居易诗云:“周公恐惧流言日,王莽谦恭未篡时”,削藩之机稍纵即逝,待藩镇根深蒂固,再谋铲除,徒耗国力耳。
晚唐百年,藩镇林立而朝廷不亡,实赖彼此牵制之巧:无安禄山之巨镇,小藩互扼,暂保喘息。然此平衡脆弱如薄冰,终难持久。张三丰曾言:“刚不可久,柔不可守”,大唐失其刚柔之道,既无力削藩,又不敢放任,遂在苟安中耗尽气数。史家论兴衰,常归咎天命,实则制度崩坏、人心涣散,方是亡国真因。当元和削藩余烬未冷,黄巢烽烟已起,大唐终如朽舟沉海,非战之罪,实积弊使然。
故曰:削藩非不欲,实不能也。中央羸弱如风中残烛,财匮兵疲,帝王昏聩,纵有回天之志,难敌积重之势。此理千古不易——欲固国本,必先强中枢;若待疮痍满目,纵使圣主临朝,亦难挽既倒之狂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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