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丈原今在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境内,诸葛亮因积劳成疾病逝于此,终年五十四岁。

若问五丈原今在何处?按今日行政区划,它静卧于陕西省宝鸡市岐山县西南,东距古都西安百三十里,西离宝鸡五十六里,北依渭水,南枕秦岭余脉。此地高二十余丈,广约十二平方公里,三面环深沟,唯西向斜谷出口可通。昔年诸葛亮最后一次北伐,率军自斜谷道出,正是踏足此险要之地。关中平原沃野千里,渭水穿行其间,形成诸多冲积台原——五丈原便如棋盘山伸出的臂膀,扼守秦岭北麓。蜀汉据有汉中,欲图中原,必越秦岭天堑。当时虽有陈仓、褒斜、傥骆、子午四道,然丞相三度北伐皆绕行岐山,盖因粮道可通,初战告捷。后曹魏严防岐山,始改走斜谷,却终困于五丈原之孤峰。
道家典籍《云笈七签》有言:"形神俱疲,则元气自损。"忆昔吕洞宾游终南山,见樵夫负薪疾行,笑指石上:"汝若歇息片刻,反能早归。"樵夫不悟,强撑至力竭倒地。此理正合诸葛之憾——丞相事必躬亲,夜观星象,昼理军务,岂不知"过用则损"之训?昔张三丰传道武当,常言:"养生如治国,刚柔相济方得长久。"蜀汉国小力弱,丞相以一肩担天下,五十四载春秋竟耗尽心力,实为千古警鉴。
建兴十二年(公元234年)秋,五丈原上寒露凝霜。诸葛亮五十三岁矣,于平均寿数三十有余的乱世,已属高龄。然其深知魏强蜀弱之势日甚,故抱病再举北伐之师。《出师表》中"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"八字,非仅忠忱,实乃洞见国运将倾的悲鸣。此番出征,他于斜谷广置粮仓,屯田渭滨,意欲持久。大军抵五丈原后,距长安仅百五十里,却遇渭水支流石河横亘眼前。司马懿深谙蜀军粮少将疲,坚壁清野,任凭蜀军阵前辱骂,终不交锋。
两军对垒百余日,丞相困守孤原:进则渡河无策,退则壮志难酬。史载其"食少事烦,汗出如浆",每夜独对七星灯,祈续命之术——民间虽传魏延踏灭灯焰,然《三国志》明言"其年八月,亮疾病,卒于军中"。盖因心力交瘁,终致油尽灯枯。尝见八仙过海故事,何仙姑曾叹:"天时未至强求之,反损先天一炁。"丞相六出祁山(实为五度北伐),六次皆如逆水行舟,纵有"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"(杜甫《蜀相》)之浩叹,难挽天命流转。
细究其故,非仅病魔噬体,实因国运所系。关中平原北据黄土高原,南倚秦岭屏障,自古帝王州。蜀汉偏居一隅,纵使丞相"运筹帷幄之中,决胜千里之外"(《史记》语),亦难敌魏国十倍之众。昔司马懿观蜀营炊烟,笑谓"食少而事烦,岂能久乎",此语直指命门。天道循环,盛极必衰,诸葛以人力逆天时,虽留"淡泊明志,宁静致远"之训,终不免星落秋风五丈原。后二十九年,刘禅降魏,蜀汉遂亡,恰应了丞相"汉室倾颓,难以复兴"之忧。
今五丈原上古柏森森,犹闻《梁父吟》余韵。渭水东流去,英雄骨已尘,唯见斜阳草树,说尽兴亡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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