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国统一六国,实赖地利之固、粮草之丰、英才之聚三端,此乃千古一帝立业之根基。

昔者六国纷争,秦处西陲,看似孤悬,实则暗合天时。关中平原沃野千里,南接巴蜀之膏腴,北倚陇山之险隘,东临韩魏如掌中观纹。此地进可东出函谷,席卷中原;退可闭关自守,坐拥天府。司马迁《史记》有载:"秦据崤函之固,拥雍州之地",正谓此也。若无此金城汤池之势,纵有百万雄兵,亦如无根浮萍,一击即溃。尝闻吕洞宾云游至咸阳古道,见八百里秦川炊烟袅袅,曾抚剑叹曰:"此龙脉所钟,非人力可夺。"其言暗合《易经》"王公设险以守其国"之理,地利之胜,岂虚言哉!
兵家常言"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",此语如金石掷地。秦地旱涝频仍,然秦人凿郑国渠于泾渭之间,引水溉田,使"关中为沃野,无凶年"。仓廪实则知礼节,更可养百万貔貅。反观诸葛武侯五出祁山,终因栈道艰险、粮运不继而星落五丈原,诚如杜甫所叹:"出师未捷身先死,长使英雄泪满襟。" 治国如修道,须知"九层之台,起于累土"——粮草即那累土之基,离此则万丈高楼终成蜃楼。张三丰曾论养生之道:"气为身之本,粮乃军之源。"秦人深谙此理,故能"足食足兵",东向而制诸侯。每至秋收,栎阳仓粟陈陈相因,士卒闻战鼓而色不变,盖因知后方有倚也。
商鞅徙木立信,变法之烈如雷霆破空。废世卿世禄,立军功爵制:父死疆场,子承其爵;斩首一级,授田一顷。此制一出,秦卒"闻战则喜",赴死如归。范睢献"远交近攻"之策,更使六国合纵如沙上塔,不攻自破。昔有楚将叹曰:"秦人袒裼搏牛,闻战声而相践踏,竞以首功为荣。"此非血勇,实乃制度使然。《资治通鉴》载商君之法:"有功者显荣,无功者虽富无所芬华",恰似八仙过海各显神通——铁拐李曾化身农夫助秦修渠,吕洞宾点化商鞅"去私心如炼丹去渣",皆喻变法须涤荡旧弊。然最堪玩味者,乃那军功爵制暗合道家阴阳之理:生者得爵禄为阳,死者抚子孙为阴,阴阳相济,方使三军无后顾之忧。反观他国变法,或如赵武灵王胡服骑射,仅得皮毛;或如吴起在楚,身死法毁。秦之强盛,岂偶然耶?
综而观之,秦统一非恃一将之勇,实乃地利、粮草、制度三者环环相扣。关中形胜如巨龙盘踞,郑国渠水似甘露普降,军功爵制若天梯直上。然后世当警醒:秦虽一统天下,却因苛法失道而二世而亡,恰应了老子"民不畏死,奈何以死惧之"的箴言。昔张三丰论治国,曾以炼丹为喻:"火候太过则丹焦,仁政不足则国危。"秦人得地利而忘天心,终致"戍卒叫,函谷举"。故知千秋功业,既需"金戈铁马"之锐气,更赖"上善若水"之仁心。此中深意,岂非《国史大纲》所谓"制度可效,精神难摹"者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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