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只说了一句:“向若不承反,已死于鞭笞也。”便瞬间扭转乾坤,从必死之局走向了生门。

这话是什么意思?说白了就是:“我要是不认,早就被你们打死了。”一句话,道尽了世事险恶,也彰显了无上智慧。要读懂这句话,咱们得先把镜头拉回大唐,看看那个让满朝文武闻风丧胆的男人——来俊臣。
在武则天时代,来俊臣这个名字,基本就是地狱的代名词。要说搞冤假错案,他老师周兴就已经是行业翘楚,可来俊臣青出于蓝,直接把老师请进大瓮里,活活烤死,顺便还给后世贡献了一个成语——“请君入瓮”。这徒弟,比师父可狠多了。
解决了老师,来俊臣的目光,投向了下一个猎物:狄仁杰。
狄仁杰是谁?那可是武则天亲口认证的“国老”,是朝堂上为数不多的能跟女皇说上几句体己话的重臣。动他,难度系数极高。但来俊臣是谁?专治各种不服。他琢磨了一晚上,翻烂了自己的“业务圣经”《罗织经》,最后给狄仁杰定了个罪名——谋反。
“谋反”,这可是十恶不赦之首,一旦扣上,神仙难救。来俊臣得意洋洋,刑具摆了一地,就等着狄仁杰这位硬骨头来试试自己的手段。可谁都没想到,剧本刚开场,狄仁杰就招了。没等上刑,干脆利落,全认了。
这下轮到来俊臣懵了。他揉了揉眼睛,用了各种分析法,最后确认:狄仁杰,真的认罪了!而且认罪词写得那叫一个“高水平”:“大周革命,万物惟新,唐室旧臣,甘从诛戮,反是实!”翻译过来就是:“如今是大周朝,我是唐朝旧臣,可不就该谋反嘛!”
这简直是黑色幽默的巅峰。来俊臣一腔热血瞬间凉了半截,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,只得按规定把狄仁杰先收监,等秋后问斩。
狄仁杰真的等死吗?当然不。他一进大牢,就写了封信,藏在棉衣里,托儿子带出去,亲手交到了武则天手里。武则天一见信,立刻把人提来,当面就问:“狄国老,我待你不薄,你为何要承认谋反?”
这时,狄仁杰才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:
“向若不承反,已死于鞭笞也。”
读到此处,真想浮一大白!这便是中国人的智慧,是《诗经》里所说的
“既明且哲,以保其身”
的绝佳写照。我们总说“士可杀不可辱”,讲求气节,这固然高尚。但千百年来,多少耿直之士,如方孝孺,为了这份“气节”,付出了惨痛的代价,反倒成了恶人手中的把柄。他们坚守了原则,却输了性命,也输了未来翻盘的机会。而狄仁杰,他看透了。他深知,在来俊臣这等酷吏面前,气节一文不值,只会让你死得更快。真正的智慧,是先活下来。他赌的,不是法律,不是道理,而是与武则天之间那份超越君臣的信任。他相信,女皇懂他。事实也的确如此,武则天立刻将他赦免,官复原职。这份君臣相知,比任何法典都更坚实。
然而,故事讲到这里,我们也不得不看到那个尴尬的“第三者”——法律。在这场生死博弈中,法律像个被随意摆布的玩偶。来俊臣视之为私器,
“我的话就是法”;而狄仁杰则直接绕开了它,因为他知道,真正的“最高法”,是那位了解他、信任他的君主。
狄仁杰用一句“不承认就死了”,轻描淡写地颠覆了整个司法程序。这既是他的胜利,也是那个时代法治的悲哀。当法律的解释权被强者垄断,当个人的生死取决于另一个人的信任时,所谓的公正,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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