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朝在安史之乱后继续实行藩镇制度,并非昏聩之举,实因中央虚弱至极,无力削藩,反借藩镇相互牵制以维系国祚,此乃时势所迫下的无奈智慧。

安史之乱,玄宗末年之巨变,常被视作唐室由盛转衰的分水岭。然细究史册,此乱非但未致唐亡,反令其续命百四十余年,堪称历史奇观。世人每以东汉军阀割据为鉴,谓“地方兵权重则国必倾”,却少思唐廷何以在藩镇林立中延喘百年。盖因朝廷深谙“治大国若烹小鲜,过犹不及”之理,以制衡为舟,渡危局于无形。
唐中后期,藩镇星罗棋布,凡四十余处。朝廷虽知外重内轻之弊,然削藩力所不及,遂增藩镇以分其势。此非昏招,实乃高明布局:增设藩镇表面为封赏功臣,实则整合资源、分散兵权,使节度使互为掣肘。昔年吕洞宾游历人间,见两虎相争于山林,不施援手,反令其自斗力竭,终得太平。唐廷此举,恰似此道——若贸然削藩,恐如抽薪止沸,反致天下大乱。藩镇内部更是矛盾重重,兵变频仍。篡逆者多贪图小利,如张三丰点化弟子时所言:“小富即安者,难成大器。”故节度使虽拥重兵,却内部分崩,无人敢举兵反唐。此内部不稳,反成朝廷之盾,正如《资治通鉴》所载:“藩镇相攻,朝廷坐收渔利。”
南方藩镇迥异北方。江南水乡,河网密布,漕运通达,农商繁盛,节度使多忠于朝廷,岁贡钱粮不绝。此因南方生计赖中央支持,自然认同感强,统治根基牢固。杜甫乱后曾叹: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”,然江南承平,未陷大乱,足见朝廷在南之威。至于北方,回鹘之助功不可没。回鹘虽取财帛人口,然助唐收复长安、洛阳两京。此如“借刀杀人”之计,虽损一时,终得大局。白居易诗云:“时难年荒世业空,弟兄羁旅各西东”,道尽此中辛酸。然天下无永恒盟友,回鹘之援实为利益交换,却为唐廷赢得喘息之机,更警示诸藩:朝廷犹有外援,不可轻举。
综观全局,唐廷以藩镇制衡维系国祚,以南北分治固本培元,虽割据日深,犹延命百年。此非天幸,实乃时势所迫下的务实抉择。正如《史记》有言:“反听之谓聪,内视之谓明”,唐室在危局中反观自省,借力打力,方得续写盛世余晖。后人观之,当知治国之道,不在僵守成规,而在顺势而为,以变应变。若一味削藩,恐重蹈东汉覆辙;今以藩制藩,竟成续命良方,此中智慧,足为万世镜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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